“行了行了,”徐大根有些不耐烦,“这事等俊生回来再说,对了,建仁那小子是因为什么事被抓的?”
“听说是因为偷沈家的大黄花鱼!”
李彩霞柔柔弱弱地插嘴,徐大根闻言敲敲烟袋,然后划了根火柴点上。
“大黄花鱼?他们家这是踩了狗屎运!”
他冷笑了声,显然心里有了重新对付沈家的法子。
“不过这样的狗屎运,也要他们能吃得下去!”
这话落在一墙之隔的沈海浪耳中,沈海浪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不仅吃得下去,他还吃得很好呢!
院子里,徐大根还在敲打于盼娣。
“你给老子硬气点,当年那晦气玩意的事都过去多久了,我亲手处理的事,公安怎么可能找到把柄。”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于盼娣,这娘们真是一点用没有,这辈子对他最大的贡献,可能就是生出了俊生和俊强这样的好儿子。
“沈家的事你们别管了,等俊生回来,他自己会处理。”
“另外俊强早上打了电话,过阵子会回来探亲,你好好收拾收拾,替他张罗张罗相看的事!”
听见参军的小儿子要回家,于盼娣又惊又喜,但同时,她又对赔钱给沈海珠的事念念不忘。
“那俊生被打的事,我们就这样不管了?”
徐大根白了她一眼,“你管什么,管来管去赔了钱还挨顿打!”
“大哥说得有道理,”李彩霞赞同点头,“嫂子,咱们做女人的,还是好好在家给他们老爷们洗衣做饭吧,这些事,侄女还是别掺合了!”
她可不想再去沈家村,钱小翠那贱人又疯又狠,今天动手几乎都是朝她脸上招呼的,这仇她记下了,回头迟早找男人帮她还回去!
见李彩霞跟徐大根都这么说,于盼娣只能点头答应。
墙外的沈海浪见他们商量完了,这才满肚子疑问地朝老徐头家走去。
海珠说得不错,这徐家果然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并且这秘密,显然徐大根于盼娣李彩霞三人都知道了。
只是这个春梅的事,到底指的是什么?
沈海浪三两步来到老徐头家,老徐头正在院子里拿着个锤子丁零当啷地不知道在敲打个什么东西。
沈海浪刚想进去,一只大黄狗带着几只小狗从门后面窜了出来。
“汪,汪汪!”
老徐头抬头见是沈海浪,急忙放下手里的锤子呵斥。
“大黄,自己人!”
“徐叔,不是我说,我都来几回了,你家大黄怎么还冲我叫呢!”
沈海浪啧了声,伸手去摸大黄崽子的尾巴。
大黄立刻警惕地狗崽护在身后,老徐头摇摇头,“你每回来都得手贱,它不冲你叫冲谁叫?”
“说吧,你小子今天怎么又过来了?”
“当然是来拿鱼箭的。”
沈海浪扯了个理由,随即笑着从兜里掏出包烟递过去。
“徐叔,我还想跟你打听个事,徐俊生他前面那个媳妇叫啥名字你知道不?”
老徐头见到那烟眼都直了,哪还听得进沈海浪后面那句话。
他急忙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接过烟盒从里头抽出根烟。
“嘿,你小子真发财了,居然舍得给我抽大前门!”
他也不舍得点来抽了,拿起来凑到鼻子前深深闻了口。
沈海浪一看急了,“嘿,你先别光顾着烟,我这还问着事呢!”
“哦哦,徐俊生的媳妇是吧,我想想!”老徐头眯起眼睛努力回忆,“我记得应该是叫春梅吧!”
春梅?
这名字倒是跟刚才在徐家院子外听见的一样,沈海浪的心顿时跳慢了半拍。
他大爷的,难不成徐俊生他们真敢杀人?
沈海浪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想到自家妹妹曾经被这些人盯上,他这会儿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徐头的年纪跟沈大勇差不多,见沈海浪脸上神情变化,不禁揶揄:“唉,你小子没事跑来给我散这么好的烟,就为了打听别人的媳妇?”
“叔,你说什么呢!”
沈海浪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老徐头嘿嘿笑起来,拿起那盒大前门又稀罕地闻了闻。
“你小子这么看得起我,那叔也跟你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他正了正脸色,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听外头那些人说,徐俊生跟你妹子要定下了?”
不等沈海浪否认,老徐头的脸色又严肃了几分,接着说道:“听叔一句劝,看人不能只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