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和他合作，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雪女，你可以成为他的武魂，而我则可以直接献祭成为他的魂环。”
“他会设法保留我的灵魂，让我生活在精神之海中，就象天梦冰蚕那样。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雪帝听完这番话，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急速闪铄。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冰帝身旁，伸出那只修长白淅的手，轻轻按在了冰帝那璀灿的鳞甲之上。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精神力从她掌心中涌出，如同最细腻的水流般渗入冰帝体内。
她要亲自探查清楚，无论霍雨浩说的话有多么天花乱坠，无论冰帝的态度有多么恳切，她只信自己的感知。
如果冰帝有半分被控制的迹象，她绝对要将这个胆敢对冰帝下手的人类碎尸万段。
然而，结果让她愣住了。
冰帝的精神世界中一片澄澈，魂力运转流畅自如，灵魂本源稳固而清醒，没有半点被外力侵蚀或操控的痕迹。
恰恰相反，她甚至能从冰帝身上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那种只有在找到了方向、放下了执念之后才会出现的平静。
雪帝缓缓收回了手，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这怎么可能？难道冰帝说的那些天方夜谭一般的话，竟然全是真的？
难道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类少年，真的是一位陨落凡尘、正在重修的神只？
她重新将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
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魂力气息微弱得可怜，连大魂师的门坎都未曾迈过。
这样的人，在极北之地随便一阵暴风雪都能将他埋葬。
可他的那双蓝色眼眸却沉稳得不象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那里面没有任何面对强者的畏惧，也没有任何试图讨好或取信于她的急切，只有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足以撼动大陆的极北之主，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雪帝又一次沉默了，这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做出的决定。
她是极北之主，是这片冰原上至高无上的君王。
如今却要成为一个人类的武魂，将自己的全部力量与灵魂交付于另一个人的手中。
这样的选择，对于任何一位站在生灵顶端的强者来说，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决断的。
然而在她的心底最深处，那个天平其实早已悄然倾斜。
她现在的处境，用走投无路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七十万年的天劫她绝对扛不过去，而近七十万年的庞大修为又让她连重修成人的最后一条退路都被封死。
按照正常的轨迹，她面前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
霍雨浩的出现，却将第三条路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条路不仅看起来更加安全可靠，而且连她最在意的冰帝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其中。
雪帝转头看向冰帝，目光与那双晶黄色的眼眸交汇。
冰帝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近乎安心的坦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
雪帝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霍雨浩，那双空灵的天蓝色眼眸中，终于褪去了最后一层防备。
“让我也见识一下，冰儿所看到的东西吧。
霍雨浩没有丝毫意外。这样的要求，是人之常情，也是兽之常情。
他微微点头，只说了四个字：“如你所愿。”
混乱神力在瞬间绽放。墨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无形光柱，将雪帝的意识猛然拽入了那片残破而威严的精神世界。
那道顶天立地的神明身影，那股让灵魂都在本能战栗的神威，那与整片天地法则共鸣的至高气息。
霍雨浩没有保留，将当初展示给冰帝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展示给了雪帝。
当雪帝的意识被送回现实时，她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震撼之色久久未散。
她终于明白，冰帝为何会在短短片刻之间态度大变。
方才那股让她近乎窒息的威压，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绝非凡尘生灵所能拥有。
眼前这个少年，不曾说过半句虚言。
这一瞬间，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好。”雪帝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峰，“我答应你。与你融合，成为你的武魂。”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旁的冰帝整个身躯都明显松弛了下来，那双晶黄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
霍雨浩也露出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