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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是李维心大,而是深知,在这片大海上,没有杰克搞不定的事。
至于嘈杂的暴风雨……
他只用一个静默咒就屏蔽了外部的声音,把拦截者号晃动的船身,也当成了会摇晃的床。
让昨天被他赶进船舱里的那些水手出来换班,换下劳累了一晚的值班水手,李维走到了杰克身旁。
扔给他一瓶朗姆酒,李维开口询问:“我们应该快到了吧。”
虽说是疑问,但他的语气却相当肯定。
接过朗姆酒,杰克拧开盖子,先是灌了一大口,随后看向四周。
“我认得这片海。”
听他这么说,李维走向船舷,向海里张望。
这是一片浅海,而入目所见,遍地都是船只的残骸。
通过清澈的海水,能够清淅看见,在海的下面,破损的船只就象一具具巨大的动物骨架,半埋在淤泥当中,被海水泡得发黑、腐烂,并且长满了滑腻的藤壶和暗绿色的海藻。
有的只剩下一截船首,斜斜地指向天空,仿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有的只剩下了半截龙骨,象一具被啃食干净的鱼骨架,散落的木桶、锚链、生了锈的铁钉在沙地上东一处西一处。
成百条鲨鱼在不远处游过,背鳍划破平静的海面,时隐时现,它们不紧不慢,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海域里,它们才是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