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各异,象是不同的人在不同年代随意搭建起来的,有的还撑着从船上拆下来的旧帆布当屋顶。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朗姆酒、咸鱼和腐烂海草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偶尔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臭味。
李维踏上码头的那一刻,才真正理解了“不法之地”这四个字的含义。
入目所及,到处是斗殴和混乱。
两个水手模样的男人正在栈桥边上扭打,拳头砸在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人吹口哨,有人下注,还有人趁乱摸走了地上不知谁掉落的钱袋。
不远处,一个醉汉躺在一堆空酒瓶中间,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一只野狗正在舔他脸上的污渍,他浑然不觉。
街角传来一声枪响,人群短暂地骚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五大三粗且花枝招展的妓女们,更是光明正大地站在街边揽客,有的倚在门框上,有的坐在窗台上,朝路过的每一个男人抛去挑逗的眼神,有人停下脚步谈好了价钱,就直接被拉进旁边低矮的门洞里,门帘一放,什么也看不见了。
入目所见,街上到处都是酒鬼、小偷、杀人犯和海盗,或者兼而有之。
有人靠在墙边打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有人蹲在角落里,用一种李维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目光警剔地扫过每一个路人,还有几个人围在一张破木桌前赌骰子,金币和银币在桌面上哗啦作响,有人赢了大声欢呼,有人输了骂骂咧咧地拔出刀来,又被旁人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