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静:“这是什么”
许愷低下头,不敢看於正的眼睛,声音更低了:“於老师————对不住————这是————解约申请。还有————这是我————我家里凑的一部分违约金————”
他说的很艰难,显然这笔钱对他而言不是小数目。
儘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解约”二字,於症的心臟还是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才苦涩地开口,带著最后一丝希望:“是因为————《延禧攻略》没了你的傅恆————”
许愷猛地抬起头,脸上带著不甘和无奈:“於老师,不光是傅恆没了!江影那边的新剧《瓔珞传》,您看到了吗”
“除了加了郑小龙监製,把男女主换成他们自己的人,其他的————美术、造型、甚至很多原定我们这边的配角演员,全都————全都被他们照搬过去了!那根本就是我们的项目换了个名字!”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们这是恶意竞爭!是抄袭!於老师,我们就不能告他们吗!”
“告怎么告”於症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告他们抄袭我剧本证据呢剧本大纲相似算抄袭吗周末人都在他们那边了,剧本早就改头换面了!告他们恶意竞爭”
“商业竞爭,成王败寇,谁跟你讲道理”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指著电脑屏幕:“我白天连发了三条微博!控诉江影传媒抄袭剧本、恶意挖角、不正当竞爭!有用吗”
“你看看底下的评论!全是骂我於抄抄活该、说我碰瓷、说我输不起的!有人信我吗有人替我说话吗”
於症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甚至去找过编剧工作委员会,想寻求行业內的声援,但对方態度冷淡,言语间暗示他自己“底子不乾净”,这事他们不便插手。
现实就是如此冰冷,当他失势时,以往所有的旧帐都会成为別人袖手旁观或落井下石的理由。
许愷被於症的反应嚇到了,愣在原地。
发泄完,於症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回椅子上,眼神重新变得灰败。
他看著桌上那个装著钱的文件袋,又看看眼前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年轻人,语气变得冰冷而尖锐:“所以,违约金都准备好了————是铁了心要走了,是吗觉得我於症这艘破船要沉了,赶紧找下家跳船”
许愷脸色一白,急忙解释:“於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有戏拍————这违约金,我会按合同儘快凑齐的————”
“想有戏拍”於症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好啊,走吧。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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