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公捋着胡子的手一顿:“公主所言当真?”
“当然!我回去问了母后,母后也不得而知,只说叫我来问舅舅。”
“哎……”郡公的手放下了,过了片刻,“也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好,早该想到母亲这心病是放不下长姐所致。”
路嫖媱心中激动。
程婳说的果然是对的!
“那位姨母如今何在?”
“哎……”
郡公一反常态地犹豫了,似乎在斟酌言辞,又过了片刻才道:“时年我年纪也尚小,只知道长姐被许给了凌州都部署闫铭,闫大人身处要职,难以脱身,故此派人迎亲。路途遥远,我们也知道这一去怕是难以相见……之后,母亲便时时惦念,只是皇后娘娘虽然并未远嫁,但是身居后宫,也难以时常探望。”
说着,他叹了口气:“只是母亲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想来……是这些事堆在心里头,才变成这般了。”
路嫖媱试探一问:“那,若是能让外祖母见一见姨母,想来就能好些了。”
“话虽如此,这些年也不是没去信,可都泥牛入海,杳无音信啊!信使回话,凌州地大,需过望山,望山之中有鬼神之说,若要绕路,须得南行,南方又有瘴气,哎。”
她眉头一皱:“若如此,凌州来往官员如何行进?”
“官员北行,有军队驻守,唯有官府路引方可通行,平民百姓若有胆子大的,便从望山脚下走,只是有所死伤。”
“原来如此……舅舅,我今日来,正是为此事,程大人的故乡便是凌州,之前回乡祭祖经过望山,探得一事,大姨母,已经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