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母亲的名字
    她絮絮叨叨,笑一笑,又眨眼泪如雨下。

    母亲是她生命里的色彩,她是母亲生命的污秽。

    “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不。”

    程婳站起来,看着她,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这些,没有你,你母亲也许再也不能归家。”

    她伸出手:“我帮你,一起带你母亲回来,如何?”

    虞庆终于抬起通红的眼,随着她稍微一动,泪水又决堤,但她还是笑了,把手搭上来。

    “你家在哪?”

    她吸吸鼻子:“凌州,望山县山里,不好找。”

    “望山?!”

    她拉着虞庆的手一下子用了力气,又清醒过来,赶紧放松:“令堂何时过世的?你走了多少日子?”

    “有小半年了我不认得路,只知道京城要往西来,山路不好走,又不辨东南西北,绕了不少路才来的。”

    小半年

    距离她们去望山,不过三两个月罢了。

    “还记得令堂葬在何处吗?”

    “记得,我去看了她很多次”

    “我带你回去。”

    “什么?”

    程婳二话不说,一把揽住她的腰,带她往望山而去。

    虞庆吓了一跳,一睁眼自己便飞在了天上,再一眨眼,那熟悉的山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大人”

    她抱着程婳的力量加大了些。

    “别怕,有我,此世间无人可伤你,”她微微低头,朝她一笑,“很久没见母亲了,不想再见见她吗?”

    虞庆不言语了,低头看向下头的山,过了一阵子:“往左去。”

    “好。”

    望山很大,困在里面的人要走多长时间?

    和程婳他们之前去的村落并不是同一个地方,二者之间间隔绵延的山脉,站在山谷望去,四下群山环抱,更像是一个牢笼,将人死死锁在这井底之中。

    看着这样的山,看着自己这样的一生,她不知道虞庆的母亲在没有失了神智之前是何等的心情。

    如果,她真的是徐国公府的血脉

    村落安静,偶有几声犬吠在山中层层回荡,仿佛地狱而来的悲鸣。

    “那里,就是我出生的地方了。”

    月亮慢慢移到上空,照亮了那灰暗的地方。

    仔细看村中人烟不多,却有一家明显富于旁人。

    走进门,犬欲吠叫,被程婳轻飘飘禁锢在原地。

    鸡舍里的鸡群没有醒来,后院的牛也在休息,院子却不怎么干净,堆着的柴也见了底。

    虞庆笑了一声,声音淡淡的:“我不在,没人砍柴洗衣了。”

    虞庆推开柴房,那里头扔着一床破烂的席子,青光一照,里头不知道多少年的柴草干干瘪瘪,散着一股岁月腐蚀的气味。

    “这就是从前,我和娘的居所。”

    她蹲下来,慢慢跪下去,侧身躺下。

    程婳伸手想拉一拉她,可又收了回去。

    那不是柴草,不是旧席。

    是母亲的怀抱。

    程婳没有再说话,转身,给了她一点时间。

    这就是众生之苦,不,是女子之苦。

    她当初化形为女子,就是因为世间女子苦难深重,她想和辟邪一样,成为女子,以女子之身拯救天下。

    所以今日之事,必不姑息!

    她轻轻一跺脚,修为层层漾开。

    山中,恢复了修为的楚简飘了起来,带上自己的兽骨朋友出来。

    “剑,你回来了,可找到神木了?”

    她摇了摇头:“神木暂时不到时候,我们也不强求我此来,是有一事想问。”

    “好。”

    “你可见过一枚玉梳?”

    楚简沉默了良久,亮起,变为一个孩子的模样:“想起来了大约两三年前吧。”

    程婳心里一紧:“你说。”

    “我外出游历,途经此地,感到了同类的气息,这山中有许多古墓,有同类也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我也没想停留,可是它却叫住了我。”

    “既然有事相求,我也没有绝情到那种地步,便过去一问,它说它修为不足,想求我救一救她的主人,可是,我并没有那种能力,修为注入,也只能让那女子的身体恢复,神智却不能。”

    “后来,她便求我天赋共享,只是我的天赋涉及因果,如此之下,怕是要修为折损,灵智不存。”

    “但它丝毫不惧,甚至将自身修为给了我,只为求我共享些许。”

    程婳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它:“好了我知道了,多谢你。”

    楚简点点头,望向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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