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话,她此来已经极力压制了自己的气息,但可惜,那东西还是躲掉了。
“夫人。”
“通报一声,说公主到了。”
“是。”
不多时,下人来请公主进门。
屋子里陈设简单,但只稍微一打量,便能发现屋内的物件虽少,却个个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到底是曾经的国公夫人,好东西真是不少。
老太太坐在厅中,程婳不经意似的打量了一眼,心底疑惑更浓。
嫖媱说,老太太前些日子过了六十大寿,也不过是花甲之年,可满头银发,面容憔悴,眼里更是一片死寂,她们进了门,眼珠也不曾挪动半分,她在看什么?好像什么也没看,只是视线总有个落脚之处。她脸上的沟壑,像是地龙翻身过后又勉强愈合的山谷。
说精神不好,已经是极度委婉的说辞了,分明是形容呆滞。
若只看长相,富贵人家的老太太尚且不会苍老至此,何况是国公夫人。
“外祖母,媱儿来看您了”
老太太的眉头终于动了动。
他们眼见有一个深深的川字,不知平生几多忧愁?,皱眉多少次才有如此痕迹。
此刻,又是一个皱眉,慢慢抬起头,朝着路嫖媱笑一笑,又立刻敛去了。
“来了又不乖,为什么带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