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有外乡人来,她都要抓了男子去成婚,能为什么呢?
若不是为吸食人的精元,那就是为女子了。
她怕女子会遭到外来人的欺负,故而考验。
戚耀把她打散之后,将所经历的一切和盘托出。
与其说是成婚,不如说是人性考验。
他有意收敛,能让自己沉于幻术,
和怨灵走成婚仪式时,他看见的,其实是……他期盼的样子。
只是程婳到来,令幻术被震碎罢了。
其实,这便不难猜测了。
被她掳走的人,要经历贪嗔痴,至真至善之人方可无恙。
还有重要的一点,这一切都是针对男子而来。大娘的儿媳妇也是外乡人,因为她确确实实和大娘的儿子两情相悦,而男子又是她认为的好人……便轻轻放过,甚至还送了贺礼。
加之程婳方才一番折腾,她气极了也不肯伤害成婚的女子,甚至还出去寻找漂亮的男子来看,这是个本心不坏,但过激的怨灵。
眼看她陷入了自我怀疑,程婳也知道是时候了,过度刺激她并不好,于是回头看一眼了季文竹。
“收了力量吧。”
季文竹点点头,终于松口气。
可算是结束了,这乱七八糟的一场大戏,画了多少画!
宅院,陈设,包括假人都开始慢慢消散,最后变为墨色一片,回归季文竹体内。
怨灵眼睁睁看着尸体消失,抓了半天也没能成功留下,再一回头,看见了一群熟悉的人。
甚至有两个最熟悉。
再看看周围消失的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白?
“是尔等……骗我!”
怨灵一时间所有的自我怀疑都化为了愤怒,嘶吼一声,无数布匹从四面八方砸来!
“云焕,白越,上!”
两人答应一声,抬手打出几道符,身形灵动的避开布料,飞速结印。
程婳没有出手,毕竟怨灵已经遭受重创,云,白两人就足够应付了,而且玄门对于克制怨气也算是手到擒来,只是他们两个初学道术,如果是国师,根本不必像她处理这种事这样麻烦。
不多时,云焕和白越成阵,将怨灵关在阵中。
怨灵气的变了形,不断放出布匹试图砸开阵法,然而不过是徒劳罢了。
眼看布匹没有用,她开始横冲直撞,然后越撞越小。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要不要听听村子的事?”
怨灵顿了顿,然后上蹿下跳:“恶人!岂屠村也?!”
“去去去,胡说什么?你才屠村呢!”
“汝刨尸骨!人死不瞑目!”
程婳一下子哑火了。
程婳一清嗓子,转身就开始倒打一耙:“咳……说来这件事儿其实还是怪你!若不是你吓我……所以,与其责怪我,不如反思一下你自己!”
怨灵停住了。
是吗?不是!
“吾不过……”
“不过是大半夜的吓唬我们,头拧了几圈罢了,寻常人谁见这一幕不怕?!吓我们也就罢了,竟然还扰得故去的人不得安眠,你也太过任性了!”
“吾……”
“罢了,我们已经替你善后过了,将他们重新超度,尸骨下葬,只是往后再轻易吓人,可就没有这样好收场的了!”
怨灵被这一顿话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憋了半天,才道:“……多谢。”
听了这话,程婳更加稳当了,走上前去:“方才我等一番做法,你可有感悟?”
“骗子!”
“非也!”她一伸手,义正言辞,“你自以为帮助苦命女子脱离苦海,可要知道,她们的悲剧分为两种,其一,是形势所迫,为势所逼,此一类,你杀了那些男人确实是免除后患的法子,但世间恶人何其多,你如此行径,又能铲除几个?”
怨灵不说话了。
“其二,多少女子自小便被规训,正如方才我等编织的,你能一辈子控制她们不成?”
“……那要如何?”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自然要寻其根源,一力破之!”
怨灵思考了一会:“不懂。”
笨蛋!
程婳叹了口气:“意思是,她们的病在心,需以时日和经历慢慢影响——你可知,那村子其实有不少女子是被抓来,被迫留在村中的?”
“不可能……”
怨灵的声音一下子颤抖起来:“吾除恶矣!无此迫害!”
“不错!你是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