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的儿媳妇左右看看,鼓足了勇气:“可……我们不会制香料啊……”
“我们可以教你们。”
制香,她,戚耀,云焕,白越,都会。
村里人不识字,路湘媱和季文竹看了两次,便画了好些图解,人手一份。
除去制香料,程婳又继续游走,采了些无毒味好的果子,把果子糕的做法一并教了出去。
他们学的认真,日久天长,路湘媱他们画的图解都被翻破了,直到后来也不必再翻,而是留下来做方子。
那一日,一个娘子高兴地拿着铜板,说香料买了五百钱!果子糕也叫城里人喜欢,还把钱拿出来,为他们买了过年都吃不到的馍馍做感谢。
临行时候,大娘站了出来:“女娃娃……你们叫啥子哦?”
程婳回过头,略一思索:“不必记得我们的名字,只要记得,制香料和做点心,你们的师傅叫做单芸。”
“单芸?咋个写哦?”
大娘的儿媳妇拿过来纸笔,程婳提笔落墨,两个字书于纸上:“她经历了戏多苦楚,但坚强不屈,是世间奇女子,你们若能像她一样,来日,自有出路。”
“好,我们这辈子也是受了苦,现在那些恶棍们都死嘞,有什么不成的!”
“对!我们勤快!”
程婳笑着看向他们。
他们脸上红扑扑的,是生命的气息,是自由造就。
“好,如此,我们就走了。”
“这就走了……真不多留些日子嘞?”
程婳一笑:“不了,大家还是回去干活吧,过上好日子才是正经事!”
推拒了他们送来的的东西,程婳带着戚耀他们离开。
实际上并没有。
而是回了那个山巅之上,叫季文竹把院子又画了一遍。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们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更要有自保的手段。
如果怨灵可以洗去怨气,庇护一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和戚耀打的太狠了,又是教他们做香料和糕点,又是住了好些天,那怨灵就是不出现!
又是一餐过后,白越摸着肚皮,往树下一瘫:“哎……大人,咱们还要住多久啊,再过些日子,皇上怕是都想着您是不是带王爷私奔了。”
云焕也点头:“是啊大人,咱们都住了好些日子了,也该想个法子才是。”
路湘媱笑眯眯地过来,手上拿着两个画轴:“我倒是有个主意。”
几人闻言望去。
程婳一闪身就到了她旁边,看着那两个卷轴,好像什么珍宝似的被她捧在手里。
“这是什么啊?”
“是我的办法啊,和阿竹画了好些日子,一笔一画,可谓是我们的心血了。”
说着,季文竹也飞了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一个画轴,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并且自信!
“耗时半月,我们二人亲自画就打磨,融从前所见山川日月之景,汇人间喜乐,此世间独一无二。”
他们俩神神秘秘的,又好像是炫耀,勾的程婳心里痒痒的:“好了好了,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戚耀和云,白三人也都围了过来,路,季二人几乎是同时打开了画轴。
众人一看,脸上不由自主浮现了惊叹之色。
画上是两套衣裳,很是重工,难怪两个极其厉害的人用神仙笔也要画半个月。
女子这边上为绛色交领宽袖襦裙,下青碧色长裙,裙摆缀纤髾,花纹点缀星宿日月,衣衫上云纹暗纹交织,远看似黛山,近看是花草。颜色丰富,配饰金银。男子的服饰是玄黑外袍,内里绛红,纹样和女子的衣衫相配。
“真是旷世佳作啊——等等,这不是约摸几百年的婚服吗?”
那段时间算是乱世,是真正的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因而有不少人求仙问道,服饰上,也有那么几丝仙气飘飘。
路湘媱看她明白,更是开心:“没错,我私以为只有这种形制才适合你们,便定下了形制。”
“你们?谁啊?”
程婳回头看看,又看向他们。
路湘媱把手上的画递到季文竹手上,让他举着,笑眯眯地上前。
“就是大人您和王爷啊!”
“啊?!我们?!”程婳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又指指戚耀,“我们穿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成婚啊!”
晴天白日,平白无故的,一道惊雷就这么砸了下来,把程婳砸的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