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你爹今儿个淘回来了些宝贝,看不看?”
程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着到母亲身边:“看!娘,我刚刚收了两个布币,楚国时候的……”
她一摊开手,掌心空空荡荡。
布币呢?
“欸?”
“好了别做梦了,布币你爹收了两个了……快走吧。”
“哦……”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爹娘,和一大堆古物。
饭桌上,爹正喋喋不休,说他如何捡了个大便宜,二十铜板就捞了个有铭文的青铜鼎。
怪了……什么地方不对呢?
好像忘了什么。
饭后,她走到了林中,抬手,可剑却不在。
剑?
为什么要有剑?
“在找什么?”
程婳回过头去,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他一身玄衣,缀着金色花纹,长发束起。长得人高马大,看脸上,却带着很是自然的温和笑意。
“你是……?”
“嗯?不记得我吗?奇怪……”
程婳摸了摸脑袋:“有点眼熟……”
“我是戚耀。”
“名字也熟……”
戚耀笑了一声:“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怕是吞妖和邪气影响的。”
“吞妖?”
“嗯,”他走上前,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作出了邀请的姿态,“这是一段梦境,一起走走吗?”
“不行,我还要回家——欸?”
程婳回过头,先前的房屋处空空荡荡,怅然若失的恐慌瞬间蔓延开来,手足无措地回头:“爹娘呢?”
“他们……”看她恐慌起来,戚耀咽下了真话,笑道,“因为我们来到了很久之前,你爹娘,要以后才能见到。”
“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
“是……你还小的时候。”
“什么?!”
她惊讶地反问了一声,后知后觉,才发现戚耀一下子高了多倍!
不对……是她变小了!
她看着自己缩了好几号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
戚耀蹲了下来,画了个圈,一面镜子跳了出来,镜中映出她稚嫩的脸,身上穿着朱黄青三色衣裳,头发挽了个双环髻,彩带珠花点缀,下头编了两条了长辫子。
“我怎么成这样了!”
他看着她圆润起来了的包子脸,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摸一摸她的长辫子:“我猜,因为吞妖会吐出浊气,加上你被多重邪气侵染,而且维稳的法器不在,所以状态飘忽不定——别怕,我就是为解决这个才带你来这里的。”
“你带我来的?”
程婳气的一跳,手一甩,破妄“嗖”一下飞了出来!
来不及震惊,破妄直接朝着戚耀飞去!
戚耀惊了一下,侧身避开:“别打我呀……我没有恶意的……”
“呸!哪个图谋不轨的会承认!看剑!”
“别打啊……”
戚耀左躲右闪,与此同时,他惊愕地发现,原来即便这样不稳定的状态,她依旧很强。
他打不过!
他聚起修为,化为剑鞘,跃起避开剑锋,剑鞘一抛,将破妄剑身套住!
“嗯?”
程婳停住了。
剑鞘并没有给她什么束缚,反而是一种清凉的舒缓,宛如炎炎夏日之时微凉的风。
她招手,把剑收回,摸一摸那暂时化为实体的剑鞘。
上头有莲花纹,承接着剑柄处的莲花。
“好神奇……”
“我真的没有恶意,可信了?”
“暂且相信吧。”
程婳把破妄收回去,心里暗暗惊喜,又放出来,指挥着它转了几圈。
有趣!
难得一见她这样孩子气的模样,戚耀索性坐了下来,不知打哪来的蝴蝶飞过,落在她一边的发髻上。程婳一下子就不敢动了,想抬手摸一摸,又怕把它吓跑。
等了好一会,蝴蝶才飞走,程婳松一口气,收剑,不玩了,走过来,叉腰睨着他:“喂,你要怎么为我解决?”
戚耀起身,觉得太高,又单膝跪下,和她平视:“状态不稳,是因为邪气侵染,但只要内心恢复澄明,便可以冲破污秽。”
程婳听着,脑中疯狂思索。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只说怎么办!”
真是简单粗暴。
戚耀哭笑不得:“我带你去行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