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不是!这掐算要一个一个算,超度,只要回归完毕,一道超度就行!
他又抖着手指,颤声道:“师姐!连你也……”
云焕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头:“师弟……这活儿,谁抢着算谁的啊。”
“师姐你好无情……”
刨坑容易,就是分拣骨头费劲。
戏谑褪去,白越不知道咽了多少口口水,把这一片的骨头归位。
不过好在虽然地方大,但其实人没有那么多,只是算了,看看两个时辰便算完了。
白越白着脸:“大人,师姐……我是不行了……”
那么多人!
那么多骨头!
程婳于心不忍,打一个天青色的团子给他:“辛苦了,回去给你们加银子。”
“大人明白我的辛苦就好啊!”
刨坑,他们原本还想帮忙,但程婳却摆了摆手,脚一跺,修为散开,墓穴的土便纷纷飞了起来,骨头也挨个归位,棺木合上,盖好,压实,一气呵成。
“好了,云焕,超度吧!”
“嗯!”
半个时辰过去,一切完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此处都温暖了几分。
“程婳。”
“嗯?”
戚耀眉头皱起,带着一股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的踟蹰,还是开了口:“坟都刨开了,怎的没找找望山楚简?”
“……”
她瞪大了眼。
其余四人也默默瞪大了眼。
有道理啊!
戚耀这是开了灵智啊!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我也才想到……”
那再挖开?!很明显不道义啊!
不过,刚才那女鬼不会就是被她要挖坟的言论给炸出来的吧?!
八成没有,因为她并没有乌血砚时候那样的怨气消散,万物澄明之感。很有可能只是暂时被她打散了,之后还会卷土重来。
俗话说,到一方来,便解一方难。
何况此处也是凌州地界,是爹娘的家,也便算是她的故乡了,断断没有袖手旁观之理。
翌日,清晨。
“嗳唷吓死沃个……还以为啷个鬼敲门嘞!”
他们一行人敲了半天门,终于有个好心的大娘把门开了条缝,往外一看,是几个年轻男女,拍了拍胸脯,开了门。
“阿婶子好,扰了您清净,沃啷个外乡友人从南边叫我进京,走了一晚上路又累又饿,可不能借口水喝?这两个银子全是谢礼嘞!”
程婳一开口,五个人都看着她。
戚耀倒是没别的,他本来就一直在看她。
其他人确是不免有几分惊讶。
云焕更是如此。
之前,雪迎那档子事的时候,她便知道了其实程婳也是器灵,但却不想,原来器灵竟然这样厉害,甚至连各地方言都能轻松掌握!
其实,凌洲,天云岭东西两侧尚有往来,反而是南北两侧如同被天堑阻隔,方言有所差异,但东西两侧的差异并不大,她能说的来,又能叫人感到亲切。
大娘见了银子,眉开眼笑,开门把他们迎进来。
“勿用银子,几口水,几个窝头嘛,拿去吃喝嘞!”
“这哪个行?婶子收好内,您可是唯一一个给我们开门嘞,实在是难得,这两个钱不算啥嘞!”
大娘犹豫了一下,笑着接过银子,转身偷偷咬了一下,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鬼给的钱是阴森森的,人给的有温度,可见这几个不是鬼变的。
她原本也不想开门,但这村子偶尔也有来自东边,要往西边去的人,万一真是谁需要什么帮忙的,岂不是白白错过了?
这银子足够花好一阵子的了,去东边买点鱼虾,或者上西边买点衣裳,都足够她和儿子,儿媳过好久的了!当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她一回头,看见几个窝头都没了,又瞧瞧他们个个都是年轻人,便知道定然不够吃的。
程,戚,季三人是器灵,不吃也没什么,但是刚刚白越和云焕消耗不小,路湘媱又没有什么武艺,虽然有季文竹给她修为强身健体,但也不能替代了饮食。
拿人手短,大娘便笑着道:“可是不够嘞?好办,俺儿和媳妇在西边摆摊子,沃出去买点好吃嘞,你们可莫出去!”
程婳站起来,笑道:“婶子麻烦,沃们和你一道嘛,沃们会两把式,拿得动东西。”
大娘连连摆手,往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可不成!外地人,哪怕是东边来的也不成!要过俺们楚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