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是怎么回事?”
张陈新道:“陛下说,是邪教残余势力挑动,他们道行不高,鼓动了一些人说翻身做皇帝。”
程婳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她告假的时候皇上犹豫了一下,片刻后点头说了句,正好!
正好!
合着是让公主过来直接把她捎上!
也就是说——公主被丢给她了!
天杀的!皇上真是胡闹!
饶是再不情愿,程婳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温甸处在东部地区,但距离望山还有一段路,早前作为东方温床,此处草木丰沛,庄稼生机勃勃。
前几年灾情虽然也有所影响,但究竟是富庶之地,底蕴还在。可这造反一起来,百姓的日子。便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宜王吩咐,平王带队,与程婳先行平叛,他们押送赈灾粮饷居后。
如此正合她意,邪教鼓动人心,无非是靠着他们的邪术,假称神仙之名,假以威吓或利诱世人,要解决这个也算是有经验了。
戚耀势如破竹,有修为辅助,那些邪阵眨眼间灰飞烟灭。
平叛容易,真正难的是战后的安抚与救灾。
被邪教统治过的地区,总有不少人深陷其中,作着成神成仙的美梦,甚至家破人亡,也以为他们是去仙界享福,执意不肯接受救济。
不过这次,程婳没有了想要再出手帮忙的打算。
这是未来储君的修行,虽然事情并不算好办,但天下之大,往后更难的事数不胜数,如何擅用良臣,也是他应当学习的。
宜王确实有够聪明,这一路而来,将他们的脾气秉性摸了个七七八八。
公主虽然是玩心重些,可是面临大是大非却很是稳重,竟然也能放下身段,亲自给百姓们发放粮食。张陈新更是别无二话,是最听话的一个。
任百丰是这一行人里最靠谱的,有问就有答,分派人手,肃清余党,维护粮饷发放,倒是平王竟也听他的。
她的目光落下程婳身上,只一瞬便被察觉,她不慌不忙,还朝他行礼。
这倒是他了解较少的。
虽然说大事当前,男女不该计较太多,可除去平叛外,她几乎就没再主动出手了。
可要说她真的高高挂起,又会为平王答疑解惑,也会答应丹宁的邀请出去帮忙。
也罢,没有恶意便好。
抓住了众人的特点,加之他并没有什么架子,又肯亲力亲为,不少百姓也就慢慢放下了什么神仙不神仙的。
其实大多数人并没有太大愿望,只要吃饱穿暖罢了。
事情渐渐平顺下来,她便向宜王请辞了。
本身有皇帝同意返乡的旨意在,他也不会说什么,甚至还送了些银两供她赶路。
她自然也不需要,只是斟酌了一下,如何开口让戚耀跟着自己。
“殿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程大人乃肱股良臣,有何请托直说便是了。”
程婳心一横,开始胡言乱语:“其实……这话不该由微臣说出来,只是,微臣双亲故去,平王也无亲人在世,如今……微臣想带他一道去凌州,祭拜先考先妣,也算是拜见了。”
宜王哽住了,这么久以来的风度直接变成了怔愣。
“啊?”
程婳躬身行礼,一副愧悔的模样:“咳……是微臣失礼,微臣看,殿下深得民心,叛乱已定,任将军辅佐殿下,自然万事无忧,是以,是微臣鲁莽了。”
“不……咳,”他总算是回过神来,立刻整理好了表情,“程大人此想,也是人之常情,也罢,本王便做一回主,回去也好求父皇,算是成全一段美事啊!”
娘欸!
这才叫捅娄子不是!
“这……多谢殿下好意,只是……这返乡拜见爹娘,由微臣开了口,旁的……自然是他开口才是。”
宜王看她一眼,略一思量,确实。
虽然武艺高强,但到底也是女子,这种事在他面前开口已然是不易了,若是平王连半分担当也没有,那这二人自然不相配。
“也好,那本王就不抢他的风头了。”
“多谢殿下!”
出去,程婳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算是暂时混过去了……那这以后可怎么办?
总归不是要什么赐婚的啊!
早知道就让戚耀去说了!
不管怎么样,目的算是达成了。
叫上云焕和白越,一人带一个,不久以后,望山便近在眼前了。
落地,云焕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手追着程婳的袖子拉了拉:“大人,这……便是久负盛名的天云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