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孩子的衣裳挑选模样,或者是听人念书,想着为孩子取什么名字更好。
他又如何忍心说不要孩子了呢?
“奎,你说,我们的孩子,叫冯(同凭)如何?”
她拉起他的手,在他掌中写下那个字。
“甚好!这字音意头好,含义也佳!”
可紧接着,记忆渐渐痛苦,甚至颜色也是灰蒙蒙的。
王后生产时大出血,不过好在,虽然九死一生,到底保住了一条性命。
待她醒来,一眼见他憔悴,抬手抚了抚他的脸。
“怎的熬成了食铁兽……哭什么,我不是没事吗?”
“卿卿……你,你差点……”
他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带着劫后余生的宣泄,哭的浑身颤抖。
“别哭了,别哭了……对了,冯儿呢?可好吗?”
“应当是……”
“什么?”
见她不悦,他赶紧回忆这几天,点点头:“奶嬷嬷言曰,甚好。”
“我看看。”
小婴孩襁褓中熟睡,她轻轻往旁边压下被子,看了看他,瞬间哭丧着脸。
“怎么是个猴子……”
“噗嗤……咳……卿卿莫急,嬷嬷道,婴孩初生皆是如此,日后愈美。”
岁岁年年,他们的余生并不漫长。不过两年之后,江漪便病重不起,时而昏睡,时而昏沉,清醒的时候愈发寥寥无几。
医师说,当年生产的损伤太大,血乃之精华,损失便是折了寿元。
他不信,咆哮着让他们去开最好的药。
孩子哭了,他也哭了。
“奎……没事的。”
她朝他伸出手,他立刻过去,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没事的……生死,人之常情,我要是走了,你切记,要励精图治,将冯儿培育成才……”
“不……”
他摇头,哽咽着。
她却是笑了笑,摸一摸他的脸:“你是国君……非我一人夫婿……”
“别怕……我只是……回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