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启用或抛弃的棋子。
“和亲,何也?”
她没回头,平静地回答祂:“两国邦交,结姻亲为盟,或止戈,或互利。”
“唯女子害?”
“是。”
“岂非无道?!”
“想听听这三千余年的故事吗?”
“……嗯”
古物司里,历史的画卷展开又合上,玉琮低着头,又看向季文竹:“尔为神笔?”
“非神笔,灵物罢了。”
“可画盛世?”
季文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路湘媱,又见她看向程婳,也跟着望过去。
程婳没立刻答应,而是问道:“想干什么?”
玉琮沉默片刻:“吾往夏旧城墙,欲归家,不得,遂求图绘夏,以告世人。”
程婳眉头一皱。
“不是不行,只是如此需要大量修为,而且,季文竹的能力范围有限,他日前失控,修为不稳,只怕难以刻画。”
“(我)岂(难道会)害笔耶?以吾之力绘也。知者,几人足矣。”
说罢,玉琮轻轻一跃,凌空而立,眺望远方。
三天,祂看遍了整个京城。
从皇宫到市井,从亭台楼阁到田间小路。
祂看见了许多没见过的作物,没见过的房屋。
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三千余年,早已不是他的时代可以相比的了。
祂走在街上,人人身上的布匹,哪怕是最差的,也是细密。而祂的衣裳要粗糙许多。
乐器,有许多见所未见的。清脆悦耳,如流水潺潺。如怨如慕,似人哭泣。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似两军对战。
他们的欢声笑语,在当下的银子,在今日的吃食。
没有人谈起大夏。
没有人知道祂的家。
没有人谈起比起如今并不辉煌的辉煌。
祂已经无家可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