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迎接使臣
    天亮,季文竹便带着妹妹离开了客栈。

    古物司里,云焕和白越早就安排妥当,分了个两间房给他们。

    “白卫督。”

    白越一顿,回头朝他笑了笑:“季师爷,怎么了?”

    季文竹瞄了一眼妹妹的房子,上前行了个礼。

    白越赶紧扶住他:“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就是了。”

    “我听说,卫督是国师的弟子……舍妹从小体弱,求医看病,十余年也不见好,晚生知道此言冒昧,可是,能不能替她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叫她顺顺当当的,不能也罢,至少病好了才是。”

    “这样……那我看看便是了,只是,我的占卜测算之法是近来才习得的,远远不及家师,只怕未必能成。”

    “不妨,若不成,只当是天命,晚生只想博个希望罢了。”

    “好,我必尽力而为,不知令妹的生辰八字是?”

    季文竹连忙道出。

    白越一听,掐指一算,眉头拧起。

    辛酉年,丙申月,甲寅日,乙亥时。

    年月相冲,六亲疏远、故国难回,此乃远行万里的和亲之命啊!

    和亲……不管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平民女子才是。

    “敢问令妹名姓?”

    “她……实不相瞒,她乃是先永怀王的孙女,名路湘媱,只是旁支没落,父母双亡,曾于晚生家中有恩,故此便以兄妹相称,相依为命。”

    白越心里咯噔一下子。

    这完了……不至于吧!

    皇上确实不可能舍得丹宁公主和亲,但……表面看来宗室

    “这……只有八字未必稳妥,还要与面相,手相结合才是。”

    “好好好,我这便叫她出来!”

    他一转身,白越就愁眉苦脸。

    这要怎么说!师姐……师姐怎么溜了!

    路湘媱走了出来,有些拘谨,低着头看鞋尖。

    “妹妹,别紧张,这是白卫督,算个命罢了。”

    路湘媱看了看哥哥,没说什么。

    算命……从小到大,哥哥总是执着于这个,多少人都说她命不好,可哥哥就是不信,非要听到好结果才是。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哥哥总是担心她,她也便不说什么了,要是能叫哥哥安心也好。

    她抬起头,又听白越的伸出双手,心里不以为意。

    白越眉头紧锁,又舒展开,婉言留下季文竹详谈。

    “如何?”

    “你应该找不少人算过吧?”

    “是……我只想知道,如何破局。”

    “虽然命有注定,但人世间自有转机,自有人定胜天,狭路之外,也有岔路。”

    “什么?所以……”

    “不必紧张,万事万物自有定数,非勉强能改变。”

    这话听起来矛盾,又说人定胜天,又说不必勉强,季文竹弄得一头雾水,可再追问,他却说天机不可泄露,不再多言,只加以宽慰。

    季文竹也只好住了口,可心中的忧虑不减。

    不论他如何想,如何牵挂,时间还是飞速逝去了。

    冬雪取代了寒凉的秋雨,天地一片洁白。

    古树穿着褐衣沉睡,古物司也瞧着缺了几分生机。

    戚耀亲自过来送了一大捧梅花,插在瓶里,说等春日,便移栽几株给她。

    她欣然接受,回了一首诗给他。

    又是年关,往年都是在顺天府过的,今年出来了,府里一摊子也不能丢下。

    除夕当日,皇恩浩荡,赐了年礼和菜,各家的礼物洋洋洒洒,回礼又是一大摊子。

    好在是半年历练,经过了路湘媱的生辰操办,中秋,重阳等节日备办,云焕和白越已经成长了许多,不必把任百丰拎过来了。

    大年初一,她便回了顺天府,听梁老头的儿子来了信,三月便可调任去玉阶,离儿子近了,大为欣喜。

    宫中家宴,皇上这次还召了张陈新赴宴,显然是当了女婿看待。

    不过,这些事很快都被另一个消息挤了下去。

    西方各国送来文书,敲定入朝觐见在三月初一,朝野上下便愈加忙碌起来。

    负责接应的人要身份贵重,又能压得住场子,皇上便派了戚耀去。

    原本迎使臣入京不归程婳去管,但皇上说,他们押送了好些文物来,恐有隐患,便叫她以御前侍卫的身份前去。又说,任百丰正忙着准备三书六礼,抽不开身,戚耀容易被蛊惑,叫她看顾着。

    程婳心知肚明,分明是给他们俩凑对呢!

    不过也好,能多和他接触,便能加快戚耀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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