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和死人相处的更晦气,送去寺庙除除晦气,赎罪才好。”
还只是个孩子的她便这么被扔去了寺庙,挑水,砍柴。
她也才十来岁,又常年经受苛待,哪里有力气。
一双手破了,又继续磨,水泡也破了,成了茧子,日复一日,茧子越来越厚,好像也不觉得疼了。
她就那么一日一日地熬着,脑海里总想着娘说的话。
“儿啊,你要活着,别跟娘一样……”
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活着而已。
那天,南王来寺里求签,路过见她砍柴,停下来询问。
听说,他是贵人,她回过头来,遥遥一望。
旁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承自母亲。
她被叫到他面前,余光一闪,便清楚的看见了他眼里的惊艳。
“小丫头,跟本王走,如何?”
她突然想起娘的话。
“儿啊……活着,但别像娘一样,信了个男人,把自己的孩子,害到了这个地步……”
男人不可信。
但可以利用。
至少跟他走,能吃饱穿暖。
他府里姬妾不少,但是被他调教的个个恪守本分,她一下子就发觉他是个厉害的人。
要说他是养着他做妾室,不如说,是做左膀右臂。
读书识字,诗书策论,是何等人家才有的教导。
她没有名字,又不愿姓王,他便择了一个,随母亲姓杨,名杨砚冰。
他说:砚水成冰,寒而不屈。
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写下那三个字。
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回过头,是他笑意盈盈的脸。
“傻丫头,怎么哭了?”
她似乎明白了当年母亲为什么会信那个男人。
处在地狱久了,哪怕温暖是假的,也足以叫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