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是不见日光了,照了魔镜也看不出什么,只得把他暂时压在古物司。
云焕里三层外三层下了不少束缚阵法,生怕他跑了,亲自看管。
本来想亲自下个封印,但看她那样努力,也就罢了,只悄悄留了丝修为给她做媒介,以防不测。
大雨倾盆,闪电时不时划过,天地间一阵亮暗。
天边一道金光闪过,程婳一眯眼,吩咐云焕小心守着。
那家伙……本体不全,万一冲动行事,可能会酿成大祸啊!
金光砸下,冲向南王府,“轰隆”一声,数道符文显现,纷纷有生命似的回头,化作一道道绳索冲向她!
雪迎丝毫不惧,抬手一拳挥出,几道符文应声碎裂。
“该死的人类,给我滚出来!”
听了外头的动静,南王和王妃一阵喜悦。
碎片放出去了,这家伙果然来了。
到底不是人类,才智终究不及,一个碎片,就叫她自动送上门来了。
“人类!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她怒吼一声,金光绽放,南王府上下骤然震颤,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敲击,地面震了震,碎土飞迸,“咔咔”的声音四面八方蔓延,房屋晃了几晃,“咔——”
“轰——”
“王爷!屋子要塌了!”
南王拉起王妃就冲了出来,在侍卫的簇拥之下到了空旷之处,风雨交加,刚没几息,衣裳就湿淋淋地贴在身上。睁眼,雨水偏疯狂敲打着他们的眼球,半眯着,只能见模糊的雨幕,风一吹,淋湿的衣裳吸纳了无数寒气,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王爷!”
护卫终于拿来了伞和斗篷给王爷和王妃披上。
南王抬起头,看了半空的金色人影。
灵体虚无状态,风雨不侵,唯有修为充盈在周身,发丝飘动,风雨里宛如神明。
南王脸色狰狞,抬起头,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笑:“这畜生,竟毁了本王的府邸!”
王妃看了一眼,又瞧了瞧一片狼藉的王府:“王爷……她不下来,只怕阵法之力不能完全发挥。”
“呵……”
他捏了捏王妃的手,松开,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器灵,本王出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了!”
雪迎冷嗤一声:“人类,卑劣,你以为自己装的一副关爱妻子的样子就不可耻了吗?”
她抬起手,掌中慢慢凝成一个金色的光球。
风雨好像被排斥开来,光球周围扭曲着,扬起,飞下。
金光所在,风雨都被劈开,与其说是光,不如说是一支破风而来的箭!
明明还未到眼前,南王就觉得喉头腥甜,感觉下一秒,骨肉都要被剔除!
“器灵!你且看这是什么!”
南王挣扎着从侍卫手里夺过来一个袋子。
那东西有些重,他拿着,手都在微微颤抖。
袋子没有打开,可是雪迎还是微微一顿。
“卑劣!还我!”
南王咧开嘴,打开袋子。
那是鼎身的一部分,绿锈斑斑,花纹或凸或凹,看起来灰扑扑,并不像是有灵的物件。
“你找死——”
雪迎握紧拳头,眼底泛起金光,恶狠狠地盯着上头的符文。
本体对于器灵而言不仅仅是安身之处,更是命脉所在。
器灵是修为的集合,生出意识,加上强大的修为,可以变为任意形态。
可修炼一途谁想止步不前,若要前行,必要入世体悟,若接受信仰,更能一飞冲天。
所以大多器灵只要修为足够都会选择化为人形炼心。少数为动物或不化形求安逸。
但并不意味着可以与本体分开。修为可以耗尽,本体受损却是几乎不可逆的伤害,想复原,必先复原本体。要是毁了,除非重铸,否则永远无法真正恢复。
若是旁的也罢,她的本体,名毋鼎。毋,不,告诫世人毋行恶事,毋为不法。更是当时国君车的祖母虓太后曾告诫他的,为君,毋骄奢淫逸,毋穷兵黩武。
虓太后辞世,车心怀感激,为纪念,命人所铸毋鼎,祭祀,祭天。
时耗人力近三百,铜千斤,花费十余年方铸成。
而眼前这一大块鼎身上附着的修为都被抽干,就连和她之间的联系也被斩断,此刻,与普普通通的铜器无甚差别。
“你想毁了它便随意——若不想,便下来好好谈一谈,如何?”
下去谈一谈?
人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