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一听,叫上了荆溪。
这古物司的老大是程婳,加之男女有别,她难免和云焕相处更多,也更亲近些,白越虽然也常和他们一起,到底差了些,这不,荆溪领着人来了,有男有女的,人一下子多了,他和荆溪也熟络了。
加上荆溪原本的部下荆则荆余等,呼呼啦啦来了近十个!
程婳脸皮子一抽:“干嘛呢!这么多人……等着叫任百丰拿鞭子抽你们不是?”
荆溪一笑:“大人放心,我们几个和小任将军都是好几年的旧相识,曾经实在缺人的时候跟着王爷上过战场,后来被提拔成御前侍卫的,混久了,顶多打我们一顿,嘿嘿……”
荆则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而且当着王爷的面,他不会太失了体面,可爱惜羽毛了!”
荆余上前一步,带着另外两人如出一辙的傻笑:“没错,大人,要不去去平王府叫上王爷吧!”
……于是又加了个戚耀。
她回头看看,一脸麻木。
这个场景,好像自己这个古物司郎中不是什么正经人呢。
不过,其实也是她的心理作用,丹宁的仪仗队可是浩浩荡荡的,根本不差这几个人。
“话说,小任将军这些日子见天地入宫,你都没问问?”
戚耀点点头:“问了,他说皇上要给他找媳妇。”
丹宁“噗嗤”一声:“没错,父皇愁的头发多了几根白的,京中贵女的名单筛了一遍又一遍,要身份尊贵的,又不能太小,毕竟他年纪在那了,他长得还算可以,那女郎自然不能太丑,可是合适的姑娘早成婚了,上哪找去,很容易选中一个,那没眼力见的一脸疲惫,好像肾虚……”
“咳……公主……”
丹宁咳嗽一声,假装自己没有说什么虎狼之词,继续领着他们往舞乐司去。
那里在皇宫外围,乐师数百,舞者数百,皆是佼佼者,而他们之中,却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话说,他的心上人是歌舞乐伎吗?”
“是之前新来的乐师,叫曾灵乐,极其厉害的人。”
程婳一下子来了兴致。
谁会不喜欢乐音呢?喜悲忧乐,国仇家恨,纵马高歌。
多少言语也浅薄的愁绪,乐音越能入木三分。
可惜她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爹娘也曾经教过她,筝,琴,笛,箫……没一个能行的。
忧伤的她填学艺三首以表悲伤,结果传出去了,收到了一大堆姑娘们的和诗,有人劝她别难过,人各有所长,有人说不必执着,实在喜欢他可以抚琴一曲。
谢谢,实在是扎人心窝子的热情。
越不会什么越爱什么,爱而不得,变成了顶级的敬佩!
“公主,你可会乐器?”
说起这个,丹宁扬起脸:“那当然,本公主通晓丝竹管弦!”
她满脸敬佩:“公主真乃天才!”
“……我也会。”
“什,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戚耀。
这该死的家伙一脸平静地点点头:“琴,箫,锣,鼓,叶子也行,之前在边关,有的百姓会,有些异族人也会,学了点,闲暇时候可以放松精神,或鼓舞士气。”
她一个大跳到他面前,不依不饶地直视他,两手拍着他的肩:“不是……这,这怎么能成呢!你怎么能会!”
他不是剑鞘吗?!难道不是吗!为什么和她不一样!
“……啊?”
“嗯……其实,师傅会琴,我们也都会点。”
她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云焕。
分明是炎炎夏日。
竟然是彻骨寒冷!
为什么人人都能会!偏她不会!
丹宁过来拉着她继续走:“虽然乐理诸多人都会写,但是那位曾乐师才是真正的当世之最,就连我的老师也说不及她十中之一。”
“这等厉害?!”
要知道,丹宁公主作为唯一的宝贝蛋,待遇堪比太子,开蒙的师傅乃是张阁老张老爷子,也就是张陈新的祖父,实乃当世第一文豪,乐理师傅也同样是当代大家,人称其指尖传天籁,绕梁三万天!
“当然,不然我天天去舞乐司做什么?她对乐理的掌握,是当世都不曾听过的,原是父皇听了她的曲子,便直接认命她为舞乐令,原本其他人不服,但只一曲,便再无二话了!”
“真是神仙人物……别说小任将军,光听着我便喜欢了!”
她往前望去,虽有距离,但她修为极高,乐音隐隐入耳,脚步一顿。
浩大,似乎惊涛骇浪翻腾而起,山崩一般塌下!
飞跃,大鸟一鸣惊人,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