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哦。”
他回来了，乖乖坐下。
这人，脑子好像一阵一阵的。
“说来，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天天做饭？
“嗯……也没什么，什么时候去黄立家，我随你一起。”
这家伙，还遮遮掩掩的。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男人心，海底针。
由于茅厕连日被炸，黄府上下布防严密，尤其是茅厕周边，守卫不断扫视四面八方，交班也是等另一队开始扫视，先前那队再离开。
不仅如此，院中所有的路上都有守卫，三步一人，五步一队。
她探出头，又缩回去。
“其实，今天我本来懒得炸来着，不过他们准备如此齐全，不炸，好像辜负了他们似的。”
戚耀看向她，又看看下头成群结队的守卫，郑重点头:“不错，你如此为他们考虑，实在是良善，炸吧，人的劳动最不应被辜负。”
她大为感动，一拍他的肩膀，感叹道:“知我者，戚耀也！”
“我去了，你且稍后！”
“放心。”
两人怀揣着强烈的信念分开。
她又回来了。
“怎么了？”
“守卫太多了，避人耳目很费力……我给你变个戏法，看不看？”
戚耀脸上浮现了淡淡的期待，点点头。
“走，咱们走远点，别被染上味道。”
“好。”
两人直接退了出去，寻了黄府外一棵大树，并排而坐。
“戚耀，喜欢看星星吗？”
“还好。”
“那今天开始，你应该会喜欢了，抬头。”
墨色的天幕繁星烁烁，一弯月牙浅笑着，抬头望去，色彩层层叠叠。
突然天上流光一道，划过银河，紧接着，流星如雨。
道道光芒划破了墨色的天幕，泛起隐隐的青蓝色。
戚耀看着天幕的道道流星，不知不觉露出丝丝笑意。
这样的场景，他曾经见过。
在他还没有入朝为官的时候，他曾游历各处，看各处奇观。
那一次更为盛大，几乎连天都被照亮。
可远远不及这次美丽。
他不由自主别过头，对上她笑盈盈的目光，她眼里似有星光，连带着他也不由得目光温和，不由得想去凝神窥探。
她施满天流光。
她在流光下。
流光闪烁而逝，可流光还在身边。
“怎么样？”
“很好看。”
说完，又觉得言不达意，抬头看向满天流星，又看向她，好像喃喃自语，语调轻柔。
“人间至景，今日才算是看尽了。”
程婳也笑起来:“嗯，很高的评价，有眼光，不过，景色虽然好看，但是……也有一点点危险。”
“嗯？”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道光芒从天而下，“轰”一声，炸飞了茅房。
“……原来如此。”
“哼哼，如何啊！”
戚耀表示赞同:“很好，既有美景，又不辜负他们的劳动，再没有更好的的方式了！”
“好，趁他们现在混乱，走！”
摸了几天，黄府的布局早就熟记于心了，二人一路来到黄立的卧房，正巧，下人通报，说天上星辰坠落，炸了家里茅房。
黄立背着身子，摆手让下人退下。
门一关，他便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案上！
“一群废物！”
“大人息怒，”黄五端上来一杯茶，语调平静，“防卫如此严密也无法阻止，说明敌方实力并非一般人所能企及，我们应当另想办法。”
黄立甩袖坐下:“想什么办法？杀手都派过去多少了，顺天府就和铁桶一般，你说的什么阎王殿不也没有用！”
黄五微微一笑:“大人莫气，人力不及，我们还有灵物。”
黄立脸上的愤怒转为复杂，又化为沉思:“这可是我们的底牌……”
“大人，要能拿到乌血砚，有所牺牲在所难免，而且，只要拿到了，天下都是您的囊中之物，有什么是无法挽回的呢？”
黄立沉默了，不由自主地接过茶盏，慢慢喝着。
黄五也不急，满脸平淡地看着他，只是那目光里，似乎一闪而过的是轻蔑。
程婳看着屋内的场景，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
看起来，黄立名义上是大人，是老爷，但是他的想法几乎都是被黄五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