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下一家!”
程婳一甩名单,两人像马车一样游遍了上头权贵的所有府邸,所过之处,光明灿烂,万人空巷,充斥着五谷轮回之气。
据说,那是一只仇富鬼。
不偷金银财宝,不伤人性命,专炸茅厕。
人称那一晚为,五谷惊魂夜。
众人苦不堪言,又不好满世界宣扬说自己家茅厕炸了,都严令下人不得外传,免得丢了颜面,又默默修整了茅厕,防止再度发生。
至于相安无事的人家自然一无所知。
所以,当不少人家的茅厕连续炸了三日之后,道士的业务开始繁忙了。
各家都说撞鬼了,不管怎么防卫,总也见不到是什么人做的,也不能叫人一直在茅厕蹲着去瞧不是?
有人这么干了。
也没瞧见怎么个事,反而是被炸了一身,还赔了十两银子。
道士是赚了几波,贴符纸,刻符文,茅厕照炸不误。
无奈之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人家加了好几个假茅房,当晚都炸了。
有人甚至修了个祠堂,搞了个什么厕神。
有人溜达了寺庙,听了僧人建议,开始祭拜辟邪神。
别说,这个有用!
但奈何他们捂得严实啊!
谁也不想叫外人知道自己成日睡不好是因为茅厕天天炸。
顺带一提,近来香料熏香都卖的很好。
单芸做了好些,售卖一空,供不应求,程婳索性便叫上戚耀和任百丰一起发财,又叫上白越和云焕以国师弟子的身份出去和道士抢活。
真好。
人人都各司其职,各自发财。
“大人!今日我足足挣了八十两!”
白越喜滋滋地把银票一掏,又拿出银锭子。
“呦!这么多!”
“我买了一尊佛像!”
“那太好了!”
云焕也凑了过来:“我卖了两尊。”
“什么?师姐,你去了哪家!”
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开来,这些天一起鬼混……不,一起查案,他们俩开朗了许多,和单芸也打成一片了,常常过去听单芸讲各地风光,说着以后也要行万里路,看万里河山。
等炫耀完了,云焕正色起来:“大人,我找到了一个和您描述相似的人。”
“哦?”
线索来源于周白宇,他回去与他父亲交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总归是探得了一些消息。
那人行事极其缜密,来的也并非是本人,而是一个声音沙哑的人,身形也隐匿在斗篷下,手也挡的严严实实。
但是周家主还是偶然间见到了一丝破绽,某次接指令时,意外瞧见了那人手腕内侧有一道蜈蚣状的疤痕,足足有两三寸长。
“在哪?”
“吏部右侍郎黄立的管家,叫黄五。”
“嗯,我今晚去看看。”
他们家也确实可疑,旁人家里三番五次茅厕被炸,不管是病急乱投医也好还是怎么,都想法子去应对,而他们家,则是一味加强巡视。
而且这些天,顺天府的刺杀也是越来越多了。
可疑。
而且,这两天戚耀也很可疑。
就像今天,只有任百丰过来制香,往常,她只
那家伙不会有什么意外状况吧?
那可不成啊,世上上哪再去找这样有求必应的好人!
想着,她拎上单芸做的糕点,快马加鞭去了平王府。
王府的守卫早就认识她了,见她来也是习以为常,连拦都懒得拦。
王府装潢一新,比起从前更见清幽明丽,假山流水,花团锦簇,空气中隐隐弥漫着焦味。
果然出事了!
程婳脚下生风,来到了小厨房,瞧见里头戚耀若有所思地盯着一盘菜。
“戚耀?”
他惊了一下,回头,抿了抿唇,避开他的视线,站起来,掸掸身上的灰。
“嗯……你怎么来了?”
感觉到他的尴尬和回避,程婳忍着笑意,很是贴心地没有问这焦味的来源,而是抬起了手上的食盒:“单芸做的果子膏特别好吃,给你尝尝!”
“哦,好。”
他走出来,一路领着她去前厅。
她放下盒子,打开,端出那晶莹剔透的糕点,因为用了各色果子,糕点颜色也各有不同,看上去正是这六月的花一般。
“她手艺很好。”
她推了过去:“是啊,今天我们有了些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