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属于“萧翎”这个角色应有的怯懦与不安。
“父王…”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如同受尽委屈终于归家的雏鸟。
萧琰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刃,从你抬起的脸上寸寸刮过。
那审视不再是模糊的威压,而是精准、冷酷的解剖。
他看着你,自上而下的审视,最后停在你的脸上。
美貌100带来的精致和苍白中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完美契合了“萧翎”病弱贵女的身份设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份超乎寻常的美丽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佐证。
在这等级森严、血脉至上的家族里,如此姿容,只能是萧家精心雕琢的血脉结晶。
萧琰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深潭般的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评估。
似乎确认了“形”的合格,他微微颔首,那动作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的视线下移,精准地落在你肋下——即使隔着华丽的宫装,那道深色的疤痕似乎也无所遁形。
那目光带着穿透力,仿佛能看清皮肉之下的愈合情况,以及…更深层的东西。
“伤在何处?”
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回…回父王,”你声音微颤,带着后怕,“肋下…是被流寇的刀锋所伤。幸得…幸得忠仆以命相护,才未伤及要害…”
恰到好处地停顿,眼中泛起水光,将“忠仆”二字咬得清晰,再次强化那场惨剧的真实性。
萧琰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目光更深邃了一分。
玩家面板上,【痛觉感知:0%】、【道德值:0(锁定)】、【外貌:100(不太像人)】…这些非人的特质,在你刻意的伪装下,被扭曲解读了。
那过分的苍白和精致,被归咎于“先天不足”和“流落乡野的损耗”。
那毫无痛楚反馈的麻木感,被解读为性格中坚韧的一面。
那锁死的道德值带来的冰冷内核,,被理解为“经历惨剧后的封闭与疏离”。
那非人的、过于完美的外貌,反而成了“贵不可言”的象征。
萧琰的目光在你身上逡巡良久,最终,那无形的、仿佛要将你灵魂都冻结的压迫感,似乎收敛了一丝。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带上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极其稀薄的…也许是关切,也许是宣告?
“起来吧。”
三个字,如同赦令。
你依言起身,动作带着久跪后的“虚弱”和小心翼翼,低眉顺眼地站着,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恭谨。
萧宴清依旧单膝跪在你侧后方,如同最沉默的磐石。
“锦城之事,宴清已报。” 萧琰的目光转向萧宴清,带着上位者对工具的审视,“做得尚可。”
一句平淡的评语,却让萧宴清的头颅垂得更低,紧握的拳背上青筋隐现。
“你,”萧琰的目光重新落回你身上,如同在安排一件物品的归宿,“既已归来,便安心休养。
‘归荑苑’已收拾妥当,缺什么,自有人打理。”
语气平淡,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不容置喙的安排。
归荑苑,一个名字雅致却必然位于王府深处、便于监控的院落。
“谢父王恩典。” 你再次福身,声音带着感激。
“萧家的女儿,”萧琰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沉重的、如同镣铐般的意味,“当知本分。过去种种,皆是命数。既归宗祠,前尘尽忘,谨言慎行,方是长久之道。”
话语里的警告如同实质的冰刺。
“女儿…谨遵父王教诲。” 你垂首应道,声音恭顺,内心却在冷笑。
“宴清,”萧琰的目光再次转向跪地的身影,“翎儿体弱,府内安危,你需寸步不离。”
这命令,既是将萧翎置于最严密的监控之下,也是对萧宴清忠诚与能力的进一步考验,更是将他心中那点因愧疚而生的、不该有的苗头,牢牢框定在“护卫”的职责之内。
“卑职领命!定以性命护殿下周全!” 萧宴清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决绝。
他抬起头,幽蓝的眸子飞快地掠过你低垂的身影,那里面翻涌的痛苦、责任与某种被强化的守护执念,清晰可见。
“去吧。” 萧琰挥了挥手,如同驱散无关紧要的尘埃,重新阖上了双眼,仿佛刚才那场关乎血脉、生死与权力的会面,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大殿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幽深寂静。
萧宴清无声起身,对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依旧恭敬,眼神却更加复杂。他率先转身,高大的身影在前方引路,如同无法摆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