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金属撞击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没有谢清晏那种无声无息的优雅,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碰撞!
暗金色的狂暴光芒如同失控的凶兽,狠狠撞在试剑石黝黑的表面上!
碎石如同被引爆的炮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烟尘瞬间弥漫!
“啊!”
“快躲开!”
惊呼声四起,人群狼狈躲避。
待烟尘稍稍散去,众人惊魂未定地看向场中。
只见那块坚硬的试剑石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深坑!坑洞边缘犬牙交错,布满了蛛网般狰狞的裂痕,一直蔓延到石头根部!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用蛮力硬生生砸开!
坑洞深处,还残留着狂暴的、如同电流般滋滋作响的暗金色能量余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与毁灭气息。
而始作俑者云岫,正被那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那柄引发爆炸的“凶器”铁剑,早已在她手中断成了扭曲的几截废铁,散落一地。她本人也灰头土脸,头发散乱,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被震出的血沫,正狼狈地咳嗽着。
整个问道坪,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比谢清晏出剑时更加彻底,更加茫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女,又看看那块几乎被毁掉的试剑石,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算什么?
剑基?
这他妈是拆家吧?!
高台上的长老们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和难以置信!这力量…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性…与谢清晏那精纯凝练、完美掌控的剑气截然不同!这绝非正统剑道!但破坏力…却又如此骇人!
池砚依旧端坐,月白道袍在混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烟尘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平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探究?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狼狈的表象,直视那引发这混乱力量的本质源头。
评判长老张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无…无涯峰,云岫…剑基…甲…甲上?”他实在无法违心给“丁下”,那石头的惨状摆在那里。
“甲上?”旁边一位长老失声道,指着那坑洞,“这力量诡异狂暴,全无掌控,分明是失控!如何能与谢清晏的甲上并列?”
他更倾向于这丫头用了什么自残的邪门秘法。
就在长老们争论不休,弟子们惊魂未定之际。
一道清冽平静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清晰地穿过嘈杂,落在每个人耳中。
说话的,是谢清晏。
他没有看争论的长老,清澈如墨玉的眸子,穿透弥漫的烟尘,精准地落在那跌坐于地、正龇牙咧嘴甩着流血手掌的少女身上。
他的目光里没有鄙夷,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长老,”谢清晏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弟子愚见,云师妹此击…非剑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依旧锁定云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其势,如蛮兽冲撞,狂暴无序。”
“其力,如地火奔涌,焚毁万物。”
“其意…无锋无芒,唯余…破坏。”
他微微蹙起那好看的剑眉,带着世家子特有的严谨与一丝困惑,给出了最终的判断:
“此非剑道。”
谢清晏走上前来,对着云岫砍出的惨状凝神,最终发出一声轻叹:
“如此天赋,这般看来,给你倒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