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正牢牢占据上风,而玩家……只是一个身无长物、平平无奇的流民。

    云岫低头检视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一件粗糙的麻衣,一双磨薄的布鞋,外加一根刚捡来、聊胜于无的木棍。冲上去?无异于给人家送战绩。

    然而,两位“狂徒”的生死之舞,竟鬼使神差地朝着云岫藏身之处旋了过来!云岫似乎“看入了迷”,忘了躲闪——或许是被那白衣男子的容貌摄去了心神。那张脸,着实精准地戳中了玩家的审美靶心。

    命悬一线!

    黑衣剑客敏锐地察觉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虫豸”,杀意骤起。银剑如毒蛇吐信,直刺而来!千钧一发之际,玩家面板上竟突兀地弹出了〖装备〗的选项!

    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反应!云岫的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点——

    “除你武器!”(玩家内心OS)

    一道无形的力量掠过,那柄致命的银剑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不偏不倚落入了云岫下意识伸出的手中!

    悬在回档快捷键上的手指,缓缓收了回来。

    ---

    黑衣剑客(没剑版)死死盯着云岫手中那柄本该属于自己的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眼前分明是个灵窍未开、脚步虚浮的普通流民,不通武艺,手无缚鸡之力……这剑,究竟是怎么被夺走的?!

    可惜,战场瞬息万变,没有时间留给他思考。白衣男子在他失剑的瞬间,眼中精光爆射,守势顷刻转为凌厉杀招!弯刀裹挟着幽暗灵光,如鬼魅般袭至!黑衣剑客心神剧震之下,反应慢了半拍,弯刀已狠狠斩入肩胛,鲜血迸溅!

    剧痛袭来,黑衣剑客心知大势已去,怨毒地瞪了云岫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受惊的鹞子般向山林深处疾掠而去,眨眼消失无踪。白衣客似乎并无追击之意,他缓缓收刀,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锁定了云岫。

    这个奇迹般活下来的流民……是如何从以剑术闻名的“剑痴”林无咎手中夺剑的?

    “在下青冥派萧晏殊,”白衣男子面上瞬间换上温润如玉的谦和笑容,甚至优雅地伸手欲扶起跌坐在地的云岫,“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又为何会在此地现身?”

    “云岫,一介孤女,无字无辈,仙长随意称呼便是。”云岫避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无处可去了?”萧晏殊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

    “无处可去。”云岫答得干脆。

    萧晏殊的眼神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光彩,带着一种近乎爱怜的审视看着云岫——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那么……可愿随我回门派?”他发出了邀请。

    「注意:重要选择,请谨慎决定!」

    存档。

    云岫指尖轻点,先选了拒绝。

    萧晏殊头顶那温和的绿名,毫无征兆地瞬间化作刺目的血红!

    【您已死亡】

    冰冷的提示浮现。萧晏殊的动作快如鬼魅,云岫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颈间一凉,视野便被黑暗吞噬。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悲悯的神情尚未褪去,残暴的杀戮却已完成。他轻叹一声,仿佛在惋惜一朵花的凋零:

    “真可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甚至懒得处理尸体,转身飘然而去。乱世之中,多一具无名尸骨,又算得了什么?

    回档。

    云岫果断点了同意。

    萧晏殊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伸出手,像抚摸一只路边捡到的、脏兮兮但还算顺眼的小狗般,轻轻揉了揉云岫的头顶。那眼神里的怜悯依旧,手上的动作也带着施舍般的“爱怜”。

    高高在上的姿态,啧。

    在他心里,眼前这人恐怕与路边的猫狗并无二致,算不得一个需要平等对待的“人”。

    他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

    云岫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那只手养尊处优,细腻光滑,除了拇指根部和虎口处一层薄薄的剑茧,触感竟比玩家这双饱经风霜的手还要柔嫩几分。

    美色当前,玩家心中那点被轻视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毕竟……在玩家眼里,眼前这位“仙长”,也不过是个提供剧情和颜值的高级NPC罢了。谁又真的把谁当人呢?

    “抓紧了,我用轻功带你回门派。”萧晏殊手臂一揽,将云岫带入怀中。

    下一刻,云岫只觉身体一轻,随即是剧烈的颠簸感袭来——这位“仙长”的轻功,实在谈不上舒适。两人就这样以一种不太优雅的姿态,一路向着青冥派的方向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