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欲
    暖阁内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你刻意放轻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萧琰并未穿着朝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却依旧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

    目光如电,先扫过蜷缩在软榻上、瑟瑟发抖、泪痕未干的你,眼中带刃,仿佛在评估一件受损物品的状况。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一旁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采苓身上,声音低沉无波:“情况。”

    采苓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将街市遇袭、萧宴清挡箭、你扑救哭诉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不敢有丝毫隐瞒或添油加醋。

    萧琰听完,目光重新回到你身上,那审视的意味更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扑上去的?”

    你仿佛被这冰冷的声音惊吓到,身体猛地一颤,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神涣散而恐惧,如同受惊过度无法集中精神。泪水再次蓄满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箭…箭飞过来…哥哥…哥哥他……”你语无伦次,声音破碎得厉害,仿佛光是回忆就足以让你崩溃,“…好多血…他不能死…不能……”你猛地摇头,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指节泛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我只有…只有哥哥了……”

    这句话,你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雏鸟般的绝望,精准地砸向房间里另一个沉默的听众。

    暖阁内侧的屏风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压抑不住的闷哼,以及布料摩擦声。

    显然,有人强撑着伤势,不愿错过这场问询。

    萧琰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屏风方向,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但周身那股冰冷的威压似乎略微缓和了一丝。

    他看着你,仿佛在看一场编排尚可的戏剧。

    “可知刺客来历?”他换了个问题,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你茫然地摇头,泪水涟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就放箭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才……”你像是突然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吞噬,声音骤然拔高,变得尖利,“是因为我对不对?!是因为我他们才要杀哥哥?!是我害了哥哥!”

    情绪“激动”之下,你猛地从软榻上滑落,跌坐在地,仿佛被这可怕的念头抽空了所有力气,失神地喃喃:“是我…都是我…我就不该回来…不该……”

    表演恰到好处,将惊惧、依赖、自责融合得淋漓尽致。

    屏风后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几分。

    萧琰静静地看着你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模样,看了许久。久到暖阁内的空气几乎要再次冻结。

    终于,他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与你无关。是冲萧家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屏风,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的裁定意味:“宴清护主有功。你……受惊了,好生休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踏出归荑苑半步。”

    最后一句,是对你的禁足令,也是对此事的暂时了结。

    他没有完全相信你,但他选择了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依赖萧宴清、能为萧宴清情绪失控的“妹妹”,一个将萧宴清视为唯一依靠的“妹妹”,显然比一个心思难测、冷眼旁观的“妹妹”更容易掌控。

    说完,他不再看你,转身,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门帘之后。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离去。

    暖阁内,只剩下你,采苓,以及屏风后那个沉默的人。

    采苓这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想搀扶你起来。

    你却仿佛真的脱力了一般,瘫坐不动,只是低声啜泣。

    片刻后,屏风后传来艰难移动的声音。

    脸色惨白如金纸、胸口缠着厚厚绷带、唇上毫无血色的萧宴清,扶着屏风边缘,一步步挪了出来。

    他显然刚经历紧急救治,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但那双幽蓝的眸子却死死地锁定了你。

    他的眼神复杂,像是一种被强烈情感冲击后的震动与…灼热得近乎滚烫的守护欲。

    你刚才那番哭诉,如同最炽热的烙铁,狠狠印在他冰冷死寂的心湖上——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走到你面前,阴影将你笼罩。他无视了旁边的采苓,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想要扶你。

    他的手指因失力和疼痛而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依赖和深深的愧疚,仿佛做错了天大的事。

    “哥哥…你的伤…对不起…都是我……”你哽咽着,怯生生地伸出手,却没有搭上他的手掌,而是轻轻碰触了一下他缠绕着绷带的胸口边缘,仿佛怕碰疼了他,又仿佛想确认他的存在。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细微的、带着无尽悔恨的颤抖,彻底击垮了萧宴清最后的防线。

    他猛地一把握住你冰凉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捏疼你,但他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