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的目的是什么?”【教宗】轻声问,“作为协助者的使者进行萨卡兹与萨科塔之间的转换试验?”
“说对了一点哦,黎妲小姐。”茉莉娅漫步在廊道内,头顶的光环依旧熠熠生辉,“我现在所进行的并不是转换实验。想要将生物乃至物品改造为萨科塔很简单。只是让其他人接受萨科塔的共感却很难。”
“萨卡兹佣兵们即使拥有了光环也很难相信萨科塔,即使互相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也无法得到毫无保留的信任。在这样的基础下,即使获得了光环又能怎样?”茉莉娅摊摊手,“这里是完美的伊甸。不会对萨卡兹产生烦恶的萨科塔,拥有不会遭受攻击的城墙以及永远不会担忧的食物,一切都由这座修道院承担。”
“即使是这样,那位青年,所有萨卡兹都无法相信萨科塔。猜疑,怀疑,质问与拒绝。他们渴望圣城,而却在临近圣城时又拒绝它。黎妲小姐,人真的是很矛盾的存在呢。而这最后一场实验,看来还是以失败——”
“就像是主呢。”【教宗】紧握着自己的守护铳,她的声音不大却回荡在幽深的通道中
“什么?”
“您制造了这么‘伊甸园’。用我们想象不到技术与力量,捏造了毫无忧烦的乐园。”【教宗】抬铳对准茉莉娅美丽圣洁,却又面无表情的脸,“您将天使们引入乐园,将戒律和友善刻入他们的脑海。而后将活于战争中的恶魔引入其中,自诩给予他们机会与试炼,只要通过试炼,他们便可以在乐园中久居。”
“这确实和典籍有些相似,但……”
。造物主全知全能,倘若祂希望人类久居于伊甸中,为何不阻拦毒蛇?倘若祂真当全知全能,为何不创造完美?”
“黎妲小姐,我说过,主并非……”
。”黎妲科莉雅妥礼打断茉莉娅的辩解,她盯着对方的黑色眼眸,“你故意为他们种下怀疑的果实,一次又一次地令他们升起怀疑又打碎怀疑,一次又一次。珀努特为什么会认定这是场阴谋,是谁告诉犹豫的他这是阴谋?你自诩为他们创造机会,却一次又一次用谎言欺瞒他们。”
“最后再向我宣告,这场荒诞的实验的失败,宣告萨卡兹是卑劣,无法接受共感的存在。擅自规定。你自诩自己虔诚,你用伪装来诱导萨卡兹,来欺骗我们,来掩盖真相。让我猜猜,那些萨科塔,那些拥有机械身躯萨科塔,他们的灵魂,他们已经死去的前身,是不是都和萨卡兹有关联?”
修女陷入沉默
“格拉的孩子因为萨卡兹彻底走向极端,她也在前往卡兹戴尔的途中身死,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你,对吧?
“……他们都仇恨萨卡兹。”
“呵,所以我说你和造物主一样,傲慢冷酷虚伪。”黎妲科莉雅妥礼冷笑一声,“你赋予每一个仇恨萨卡兹的灵魂同一种思维,不仅违逆了他们的想法,还亵渎了他们的灵魂。你用他们来制造这个虚伪的伊甸园,用他们来给予萨卡兹希望与绝望。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倒果为因本末倒置。”
“你在这场实验里所做的都只是为了证明你的想法,证明你的其他人无法成为萨科塔的想法。这场实验,不,这个伊甸园,从它的主开始就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它终究会因为主的操控而崩塌,它注定会因为主的冷酷傲慢而沉没!”
“黎妲科莉雅妥礼,如果说拥有造物主之能的文明会有信仰,那你觉得他们会信仰什么?”茉莉娅没有对黎妲科莉雅妥礼的话做回应,只是轻声问了一个问题,“信仰全知全能的神,还是全知全能的自己?如果曾经被他们所祈祷的对象如今也变成被超越的过去,他们还能想象什么样的存在,他们还能像什么样宗教祈祷。”
“但终究他们找到了,他们信仰着他们自己,不,我们自己。”茉莉娅看向黎妲科莉雅妥礼,“信仰宗教的人,最终一定会来到自我的身上。他们,自诩信仰神明的宗教学者或是民俗学家,最终都会被文明的其他人称之为信仰自我者。他们笃定人心的强大,他们坚信不论如何灾厄在前,人一定都会依靠情绪和意志跨越。”
“你想说,你也在寻找那样的人,在这片大地上。”
“嗯。”。倘若这片大地仍旧如此,人与人之间依旧会因为挑拨而离间,那么即使拥有共感也无济于事。黎妲小姐,我并没有亵渎他们的灵魂。
“她恳求我,她恳求我洗去她的仇恨与对孩子的忧心。这座修道院里的每一位居民都是,我依照他们的愿望,为他们安排了他们想要的工作与生活。这的确是一种傲慢。至于实验,伊甸中的毒蛇,是的,我承认,承认我化作毒蛇诱导萨卡兹怀疑,诱导他们犯下罪恶。”
“你……”
“在从卡兹戴尔接收他们到实验正式开始前,我都在为他们祈祷,在几乎做每一件事前,我都会祈祷,祈祷他们可以承受否定和考验,祈祷他们能识破我的谎言,能揭穿我所构建的伊甸园的真相,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