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被她努力眨走,目光不断在黑甲壳上流转,最终定格在它的腹部,那里有一道之前的人砍出的伤口。
黑甲蝎像是终于玩够了,蝎尾带着破空声甩过来,即将扎透她的身体。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死!
“吃了她!吃了她!”
“黑甲,撕碎她!”
在黑甲蝎尾挥动过来的刹那,小沈燃犀动了。
只见她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避开了蝎尾,接着,她不动声色地将一丝幽紫色附着在手臂上,抓住它的前爪,四两拨千斤,就这么将黑甲蝎推了出去。
“砰!”
巨大的落地声在擂台上响起,震得观众心脏一震。
等待黑甲蝎一轮猛冲过后力道泄尽、动作滞涩的瞬间,幼崽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矮身窜出。
小手紧紧攥着一柄短小的锈铁小刀,借着旋身卸力的惯性,手腕轻巧一转,整个人跃起半米高加重力道,不顾黑甲蝎嘶鸣精准对准那道薄弱的旧伤狠狠插进去。
“嘭!”血溅了她一身。
沈燃犀自己都惊奇自己怎么能适应得这么快。
没有像短剧里那样,第一次杀死一条生命后会呕吐、流泪、做噩梦。
她心里只有劫后余生保住小命的庆幸。
直到此时,被强行压制的恐惧全部反弹出来,成了血人的幼崽茫然地站在擂台中央,听着台上那些人声嘶力竭的呐喊。
我杀了一个“小动物”,虽然长得丑丑的,呜呜呜…
爸爸妈妈,我的品德与心灵都被污染了!
小沈燃犀抽了抽鼻子,将泪意憋了回去。
随后所有的恐惧和害怕尽数化作愤怒和勇气。
“!”
“哈哈哈,吓得尿裤子了吧,还想吃…”
角落里的李癞子看她那狠戾模样,手一抖,想到刚刚在后厨茶水里下的药,向着牢房走去。
头发上坠着的棉花装饰嘭变大,沈燃犀爬上去飞到半空,圆乎乎的小手一抬,一簇漂亮又诡谲的幽紫色火焰像一团流动的水。
小沈燃犀看向高台那些人,他们正看热闹般嬉笑起哄,对着她指指点点。
那些人整日躲在奢华牢笼里,以践踏性命、观赏厮杀为乐,一张张嘴脸丑陋又讨人厌。
放在短剧里就是妥妥的反派炮灰!
随后便像正义之士投敌叛变般苍凉悲壮地宣告:“爸爸妈妈,我要做一件很大很大的坏事了。”
小沈燃犀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美好的道德与品质还有小红花都要离自己而去了。
她鼓着小脸,半点不手软,小手用力一甩,一团又一团流转的幽紫火焰接二连三砸过去,好好收拾这群冷漠又恶毒的家伙。
那些人根本就没把那小孩当回事:走了狗屎运杀了黑甲蝎,还能翻天不成?那团白云倒是个好东西,弄过来玩玩。
直到一个魂尊手下沾上那团火焰瞬间成了飞灰,才让这群人害怕起来。
“啊!”
“不要!”
“快来保护我!”
“杀了她!快点杀了她!”
坐在上,小沈燃犀冷眼看着下面那些贵族怒骂尖叫,再不复此前的傲慢与高高在上,圆嘟嘟的脸可爱的像长白山的长尾山雀,脸颊圆啾啾。
冷漠的桃花眸犹如神话中的神鸟点睛,灯光下令人生出眸中落金的错觉,比青海湖透彻,比翡翠湖疏冷。
……
唐三耳朵动了动,起身走向窗边,向外看去。
说是休息,实则根本睡不着。
闭上眼,全是沈燃犀的一颦一笑,嬉笑怒骂。
唐三喜欢安静,他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入住的酒店恰好离那地方不远。
天上的星星零星点缀在夜幕下。
心底忽然莫名响起细碎又执拗的呢喃,一遍遍缠绕往复——
去看看吧。
去看看吧。
若是不去,你定会后悔的。
轻飘飘的念语没有源头,却像宿命织就的丝线,牢牢缠上心尖。
同一瞬,腕间那根素日沉静的红绳骤然发烫,温润的红光缓缓流淌开来,一点点晕开亮色,红得缱绻又浓烈。
微光脉脉跳动,似冥冥之中的牵引,是命运暗中递来的讯号,无声催促,注定要奔赴那场早已写好的相遇。
几乎是眨眼间原地就没有那道身影了。
不知道有人冲她而来的小沈燃犀此时正狼狈逃窜!
她此时才真正见识到魂师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