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娟第一眼倒是没有注意到棕霖晚,而是看到了棕吕那小子一个劲地冲她傻笑,自从那家伙加了她微信后,对方毫不避讳地说要追她。
要不是看在棕吕是李忻姚组长的弟弟上,她早就把棕吕的微信给删了。
“娟儿!我在这!”棕吕热情地跟苏娟打招呼。
听到除李忻姚以外的人这么叫她,让她瞬间感到后颈汗毛倒竖,细碎的战栗顺着脊柱蜿蜒而下,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一掌劈断那家伙的喉管。
“姚儿,你帮我拿着,我去去就来。”苏娟把柠檬水一把塞给李忻姚后就没了影。
目睹苏娟离开李忻姚的身旁,棕霖晚缓缓向李忻姚靠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期而遇的惊喜:“巧了。”一阵淡雅如雪的松香悄然拂过李忻姚的鼻尖,仿佛自然界的低语,“需要合影吗?”
“呃?”李忻姚脑袋发蒙。
“刚才,你的目光似乎停留在我身上很长时间。”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微妙的戏谑之光,他轻轻俯身,声音低沉而贴近李忻姚的耳畔,“作为上司,满足员工合理需求是应该的。”
方才苏娟塞给她的柠檬茶还在掌心沁着水珠,此刻却成了唯一能攥紧的浮木。
当苏娟与棕吕并肩走来时,李忻姚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思维停滞、略显呆滞的机器人,在原地“短路冒烟”,苏娟连续几声呼唤都未能立刻将她拉回现实。
“这么巧碰面了,要不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棕霖晚说道。
此情此景,若是发生在公司中,面对组长的盛情邀请,李忻姚定会欣然接受。但此刻,是私人场合下,这顿饭吃起来气氛能好吗?
李忻姚把手上的柠檬水塞回去给苏娟后就挽着她的手臂,试图想要逃离此处,“那个,我们还要去买漫画,时间估计来不及,你们先吃吧!”李忻姚委婉拒绝。
“你们来晚了,那个限量版漫画已经被抢购一空了。”棕吕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没了?!”苏娟震惊,这个漫画她蹲了这么久,十周年典藏版、镭射烫金硬皮封面、还未公布的隐藏番外、重点是作者的特签啊……都没了吗?!她难以置信。
“不过……”棕吕的话语突然一转,尾音拖得长长的,仿佛故意在吊人胃口。他不自觉地朝苏娟靠近了些,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虎牙在笑涡中若隐若现,为这瞬间增添了几分俏皮与温暖。
“喏——”棕吕像变戏法般,将两箱满满的“战利品”递到苏娟面前,眼中闪烁着得意与宠溺,“我俩特地提前帮你们抢购好啦!”这一刻,不仅苏娟的眼中重新焕发光彩,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因为这意外的惊喜而变得甜蜜起来。
李忻姚的视线在棕吕与棕霖晚之间折返,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在棕霖晚的脸上,一抹若隐若现的“得意”如同晨曦中的轻雾,朦胧而又真切。
看来这顿饭必须得吃了……
大厅里蒸汽氤氲,铁锅腾起的火焰在客人们的脸上忽明忽暗,油星子噼啪炸响的瞬间,从铁锅边缘迸出万千金线。
铜锅底的炭火噼啪炸响,棕吕的指节被热油烫得发红,却仍执着地掐住龙虾尾第三节,手腕轻抖,朱红甲壳便沿着肌理线簌簌绽开,露出凝脂般的虾肉,他将虾肉一个接着一个地放进苏娟碗里:“娟儿,你尝尝这个,我的剥虾手法专业级!”
“别叫我娟儿,我自己来就行……”苏娟尴尬地往后缩,余光瞥见对面更诡异的场景——
棕霖晚那修长的手指穿过氤氲的雾气,透明薄膜手套簌簌作响,他将鲜红虾壳利落拆解,将莹白的虾肉径直放进李忻姚碗中,虾肉在瓷碗里堆成了月白色的小丘,李忻姚的竹筷悬停半空:“组长,我不……”
“尝尝”他掀起眼皮,没有在意李忻姚的推辞,继续将新剥的虾肉推至碗沿。
“是啊!是啊!我哥请客,你们不要客气。姚姐!你千万不要客气,多吃点!”说罢,他将手中剥好的一个虾肉放进李忻姚碗里。
见此情景,棕霖晚的眉宇间掠过一抹淡淡的不悦,宛如阴云遮住晴空,虽转瞬即逝,却也寒意暗生。
他也学着棕吕的作为,往苏娟碗里放了剥好的虾肉,“吃的时候注意虾壳,棕吕的剥虾技术不行。”
棕吕见他哥这架势,突然泛起了小心眼,他哥怎么能在苏娟面前数落他呢!而且,只有他才能给苏娟剥虾,哪怕那个人是他哥也不行!!!
他内心咆哮,不由分说地抓起麻辣锅里的虾就往嘴里塞,结果喉头涌上的腥辣呛得他眼眶发烫,生理性的泪水混着不甘心的酸涩夺眶而出。
当棕吕咳得弯成虾米时,苏娟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她虽然嘴上吐槽着,却也贴心的给他递过去一杯冰可乐。
这可给棕吕激动坏了,即使忍着辛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