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李忻姚:【别担心,娟儿这几天有点不舒服,等她好点了,我让她给你回消息。】

    棕吕:【真的只是不舒服?姚姐你别骗我!】

    李忻姚:【真的。别胡思乱想。你也是,专心上课,别挂科,不然娟儿知道了更生气。】

    搬出苏娟的“生气”果然有效,棕吕那边终于消停了些,只反复叮嘱李忻姚一定要让苏娟好好休息,他一有空就过来。

    李忻姚出门上班前总会反复叮嘱:“开门之前一定要先看猫眼!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房间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知道了,啰嗦死了,快点上班去。”

    见苏娟还有精力回怼,看来她的精神状态恢复的不错。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细窄的光带。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苏娟自己的呼吸声。突然,小腹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

    糟了!苏娟心里咯噔一下,生理期到了。更要命的是,她翻遍了抽屉和柜子,连一片卫生巾都没找到。

    腹部的闷痛感越来越清晰,她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十点半,外面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商店就在公寓楼斜对面,过个马路就到,来回顶多十分钟,应该没什么事。

    她快速套上帽衫,帽檐压得低低的,旋开门锁,空荡荡的楼道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路走到商店里采购完也无事发生,回来的路上也十分顺畅,想象中的危险也并没有发生,那些所谓的恐惧看来也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苏娟走到楼梯口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被吓了一跳。

    “喂,姚儿,怎么了?”

    “娟儿,你还在公寓里吧!”

    苏娟一边上楼,一边含糊地应道:“我出来买点东西,现在到楼下准备上楼。”

    “出门了?!你出门前应该跟我说一下,不然发生什么了我到哪儿找你去。”

    “哎呀,没事,正在上楼马上进屋了,我先挂了。”她说着,就要去按挂断键。

    “等等,别挂,只要不是进屋里锁好门都不作数,不急,待会再挂。”

    “知道了,不挂不挂……我到门口了,马上进去。”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平时放钥匙的裤兜。

    空的。

    她心里一沉,赶紧去摸外套口袋,还是空的。她慌乱地把手伸进购物袋里翻找,钥匙呢?

    “娟儿?怎么了?”

    苏娟声音慌乱:“我钥匙找不到了!姚儿。”

    “兜里呢,外套和裤子兜里有吗?”

    “我再找找,刚刚付钱的时候我还摸到了。”

    苏娟不死心地再次翻遍所有口袋,甚至原地转了个圈,她急得团团转,“兜里没有,袋子里也没有,不会掉到地上了吧……”她对着电话里的李忻姚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此时,一只男人的手,安安静静地伸到了她低垂的视线下方。

    在他摊开的掌心中央,赫然躺着一串银光闪闪的钥匙,钥匙扣上还有个毛绒挂件,正是苏娟的!

    “谢谢。”她兴奋地接过钥匙。

    “姚儿,钥匙找到了。”

    苏娟一股脑地把钥匙插进锁眼里,正想转动钥匙时她所有的动作和话语都瞬间冻住了。她刚刚甚至忘了去思考这钥匙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人手里,她朝左边转过头去……

    电话里,李忻姚的声音还在清晰地传来:“找到就行,丢三落四的,在哪儿找到的?”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站在她面前的,哪里是什么陌生的好心人,那张脸,那张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恐惧源头的脸,让她这辈子都没法忘记。

    肿胀未消、布满青紫瘀伤的脸颊,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痂……然而,最刺目的,是那带着疯狂、狰狞的笑容。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整层楼的寂静。

    苏娟唯一的反应就是向后猛退,握在手里的手机连同购物袋,一同被她用尽最后力气砸了出去。

    “啪嚓!”

    手机屏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四分五裂。

    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王连盯着垂涎已久的猎物,慢慢欣赏着苏娟脸上的恐惧,那眼神里的恶意粘稠得如同毒液,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