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每一次都被震飞，每一次都受了伤，每一次都爬起来，每一次都再冲上去。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他的白色衣袍被血染成了红色，他的剑刃上出现了裂纹，但他的目光依然坚定，像两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第十次冲上去的时候，他的天赋小世界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颗种在大树根旁边的混沌兽王晶核，在吸收了八千年的混沌之气后，终于成熟了。

    晶核裂开了，从里面长出了一棵小苗，不是绿色的，是透明的，透明得像不存在一样。

    小苗的叶子只有两片，但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道纹路，纹路的形状像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睁开了。

    不是真的眼睛，是一种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晶核中苏醒了，像是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像是什么东西在跟他说话。

    那个东西没有说话，但它传递了一种感觉——一种“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的感觉。

    吴国华在那个瞬间，明白了。

    天赋小世界不是他的天赋，是道的天赋。不是他选择了道，是道选择了他。

    他的天赋小世界从普通晋升到极品，从极品晋升到神级，不是因为他努力，不是因为他的运气好，是因为道在通过他在演化一个世界。

    他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一种解脱，一种大彻大悟。

    他收起剑，张开双臂，迎向了混沌古兽的第三次攻击。

    混沌古兽的巨大头颅撞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撞得粉碎。

    不是比喻，是真的碎了。

    他的身体像一块被锤子砸碎的玻璃，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灰色的雾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吴必瑶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嘴张着，想喊，但喊不出来。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流淌。

    吴九隆握紧了无名剑，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动。

    因为吴国华的身体虽然碎了，但他的气息没有消失。

    他的气息在混沌中弥漫，在灰色雾中扩散，在每一块碎片中存在。

    碎片在空中飞舞，在混沌之气中旋转，然后慢慢地、一片一片地、飞回了同一个地方。

    碎片重新组合在一起，拼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先是骨骼，金色的骨骼，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符文的纹路。

    然后是经脉，金色的经脉，每一条经脉中都流淌着混沌灵浆。

    然后是肌肉，金色的肌肉，每一块肌肉都由混沌法则凝聚而成。

    然后是皮肤，金色的皮肤，每一寸皮肤上都流动着混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