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说话,黎琛聿又说:“而且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你还需要接受三天的观察和检查。”
时然下意识想到假期刚好还有三天,住院三天不影响她接下来上课上班。
但紧接着她又觉得难得的假期都用来住院未免太浪费了,她忍不住辩驳了一句,“我觉得再观察一天就可以了。”
电梯里没人说话,短暂的沉默后, 电梯到楼层了。
“还是遵医嘱比较好。”周衍之在电梯门打开时说, “刚才我们给你订了餐, 应该马上就要送到了。”
时然被过剩的人力押着回到病房里,四个人高马大的男性往病床边一站,像是要给她抬棺材一样。
“呃……其实我没什么大事,劳烦各位特地来探病了,感激不尽。”
时然在委婉地送客, 床边的四个人当然都能听懂。但听得懂是一码事,要不要走又是另一码事。
周肇之不避讳地说:“黎总说你的昏迷之前说过一些在这家医院的医生看来可能是幻觉或妄想的话。”
这句话没有带疑问,只是一个陈述句,时然不知道周肇之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谨慎地选择不接话。
周肇之顿了一下,“我刚才联系了白医生,他后天到,到时候我让他来和你现在的主治医生交流一下关于你的情况。”
时然觉得这有点兴师动众,不过周肇之的表述是已经完成的陈述句,意思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好的,谢谢您。也麻烦白医生了。”时然说。
“在白医生给出专业的诊断意见之前,我想以一个外行的身份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介意吗?”周肇之终于发出了第一个问句。
时然没有思考太久,“不介意,您请问。”
当时她会选择说出那两句话,本身就是打着既然剧情让她们这些女配不好过,她也不想让其他人好过的想法。
现在男主/男配主动想要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让自己不好过,她想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在你的描述中,你认为黎总和Lancaster都是男配,那么你认为的男主和女主是谁?”
周肇之能把男配、男主和女主这些词都顺利地说出口,时然之前也尝试过,但在这种语境下她是没法说出这些词的。
不过大概是因为剧情已经认定她变成了一个精神分裂患者,沉浸在自己的言情小说幻想中,她这次的尝试是成功的。
“女主是程诺。至于男主……我不太确定,或许是您?不过也有可能是周老师,因为按照大部分平台的创作规则,师生恋是禁止的,而周老师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老师了。”
言下之意,说不定周衍之离职进入洋流资本,就是剧情为了规避师生恋而促成的。
这真是相当恶意的揣度了。在时然说出这句话之前,无论是周衍之还是周肇之,都完全认为周衍之接管洋流资本是出于他们自己的意愿做出的决定。
但现在时然却告诉他们,他们以为的自我意志可能只是某个剧本推动的而已。
如果这个房间里有第六个旁观者,听到这些对话一定会觉得时然疯得不轻,剩下四个人还乐意陪她一起疯癫。
不过房间里的四个人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并且事业有成的行业精英,却都意外地没有反驳时然的表述,更没有嗤之以鼻。
“那你呢?”周衍之问,“你认为你是什么角色?”
“我是恶毒女配。”时然没怎么犹豫地回答,“和吴思彤一样,推动剧情,促成女主和男主、男配情感升温的工具人,在完成任务后下线。”
时然说完,想起黎琛聿和艾瑞或许还不知道吴思彤是谁,又解释了一句。
“吴思彤是我室友,之前和程诺产生了一点矛盾,寒假的时候患上了抑郁症,这学期休学了。”
一个抑郁症,一个精神分裂,都是恶毒女配比较经典的结局。
时然还庆幸这个世界的创作者比较善良,没有给她安排被疯狂报社人砍死的结局,给她安排的精分结局还让她得到了畅所欲言的免死金牌。
四人沉默了片刻,黎琛聿又问:“你是什么时候产生这样的想法的?”
时然看向黎琛聿,“这样的想法不是我产生的,而是我听到的。”
她又转头看向周衍之,“在第一次上周老师的课上,我第一次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预言了程诺接下来的动作,再之后……”
时然像是在玩点兵点将一样又看向周肇之,“我和程诺出去吃饭时看到了周总,我又一次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她现在完全意识到,她可以无所顾忌地把她这大半年遇到的怪事说出来了。
“有时候我会感觉自己身不由己地做了一些事,比如答应程诺的露营邀请,如果我没有来露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孟昭昭,而是在被警察问讯时得到真相,我大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