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被范可馨逗笑了,“老天爷老天爷,没听说过有老天奶,老天爷不就是大龄未婚的单身汉嘛。”
“哈哈哈,你说的好有道理,看来老天爷也看不惯这些秀恩爱的情侣。”
外面在下雪,时然不打算去图书馆,洗漱完就坐在书桌前看校内外卖。
学校食堂里有几个窗口是能校内配送的,虽然价格高一点,但能送到宿舍楼下,不用去校门口拿。
时然和范可馨一起点了外卖,分摊了三块钱的配送费。
等外卖送到的时候,时然打开电脑继续写期末论文。
元旦过后就是考试周,论文要在考试周前发到老师邮箱里,时然已经快写完了,现在正在该格式和降重。
虽然学科期末论文不查重,但交的是电子稿,万一老师心血来潮呢。
时然的论文刚改了一个地方,突然想起来她昨天晚上忙着忙着,把和她爸妈说她考完试晚点回家的事情给忘了。
她连忙拿起手机,给她妈妈发消息。
她妈妈没有马上回复,不过时然也习惯了,没放在心上,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改论文。
一直到外卖送到,她打开饭盒一边吃饭一边找电子榨菜的时候,才看到她妈妈的回复,“好的,到时候让你爸去接你。”
时然家门口不到一公里就是地铁口,她可以直接从火车站内乘地铁回家。
而且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一个成昊一起,被她爸看见了多少有点不好。
“不用,我带的行李不多,到时候我自己坐地铁回家就行。”
她妈妈没有勉强,“也行,你买好票之后发群里。”
时然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切回视频软件开始吃饭。
两天周末,下了两天雪,时然就在宿舍里宅了两天,把论文写完交掉,要考试的科目也复习得七七八八了。
等到周日晚上快到查房的时间,吴思彤总算回来了。
她们都已经洗完澡上床了,听到吴思彤回来的声音,纷纷从床帘里探出脑袋来。
“你回来啦。”范可馨正等着吃瓜,“玩得怎么样?”
吴思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从包里拿出了三个毛绒小挂饰说:“给你们带的礼物。”
因为她们都在床上,吴思彤就直接放她们桌上了。
小挂饰上挂的是不一样的小动物,程诺的是小狐狸,范可馨的是小兔子,而她的是小山雀。
“谢谢。”她们三个依次道谢,谢完,范可馨也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你们有没有那个那个?”
吴思彤的脸颊和耳朵都红了,她一边若无其事地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挂好,一边说:“……就、有吧。”
能考进这所在国内名列前茅的大学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从小到大都循规蹈矩的好学生。
虽然她们现在都已经成年了,但在大部分保守的家长眼中,婚前进行这些行为就是出格的,甚至是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每次时然爸妈都会在听说某个中学里有怀孕的女学t生时,借着批评这位女学生的机会对时然进行教育。
时然从小到大在家里接受到的唯一性相关的教育都来自这里,但长大之后她重新回过头来想这些事情,只觉得她爸妈像是某个陈腐的机器上自发运转的两个锈蚀的螺丝。
尚未成年的女孩子连自己完整的三观都没有形成,却要承担缺失的性教育、道德败坏的对未成年下手的卑劣男性造成的恶果。
这是一个悲剧,不是一个应该拿来借此教育自己女儿的反面案例。
而每次她爸妈敲打完她,又会在逢年过节的家庭聚餐上,听到她爸妈附和其他长辈们催促刚结婚一个月的小夫妻生孩子的话。
结婚前知道小情侣发生了关系恨不得把人挂上耻辱柱,结完婚又恨不得立马让人怀孕生孩子。
可要真的刚结婚就怀孕了,别人又要说闲话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这个世界总是割裂得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或许其实大部分人本身就是割裂的。
他们的人生未经思考,或许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自己在做的事情,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未经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可惜绝大部分人可能都没有思考过这句大哲学家说的话的意思。
现在时然尝试着审视自己的人生,但又会觉得浑浑噩噩的或许才更好。
吴思彤正在范可馨的追问下,面红耳赤地含糊表达和她男友那个那个的感受。
涉及时然的知识盲区,她当然也好奇地安静听着。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吴思彤最后说,“和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没感觉到痛,但也没感觉到很舒服,可能心理上的体验大于生理上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