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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鲜血浸泡之下,神圣长剑散发出璀璨光辉。猩红荆棘仿佛吸饱了血液,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不断向上攀爬。

    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像是第一次真正看向虫母。

    “如果我是你”

    “我不会让这些人出现在我面前。”

    低沉声音冷血,长剑出鞘,剑光无匹。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在这个瞬间才展露出锋利的獠牙。他就像是一把尖刀,以一己之力刺穿了整个虫海的心脏。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虫母尖叫起来它还有很多没用出来的手段!它是强大的S级怪物!它!

    它的思绪中断,看着面前溅满鲜红的面具,迟钝片刻后才意识到

    那是自己的血。

    被洞穿头颅的虫母本能蠕动着,剑柄处的猩红荆棘在触碰到它血肉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吸吮,转瞬便将这具庞然大物吸成了干尸。

    青年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难以言喻的恶意从剑中涌上,黏腻缠绕着他的感知。奥雷乌斯的诅咒被触发,从杀死第一只生物开始,他会被亡魂纠缠、直到沦为失去神智的杀戮机器。

    失去母虫的虫海翻涌震动,彻底失去了控制。无数虫子从地面里爬出来,开始彼此厮杀。空中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催促着战争的蔓延。

    倘若有人能够俯瞰此地,就会发现蜿蜒起伏的血丝正控制着这些虫子自相残杀,散播着疯狂。

    它下意识地后退,带着那些刚刚顺手救下来的人一直退到安全的地方,即便距离甚远,也能看到前方波动的各色虫浪。

    一场一对无数的混战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的一人缓缓醒来。

    他怔怔看着头顶上铅灰色的天空,黑雾中永远不见天日,此刻却让人激动到想要流泪。在被此次目标虫母抓住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看到天空这天了!

    不、不对我应该已经被放进虫茧里,等着成为幼虫的口粮了为什么我还会活着?

    生存的狂喜被升起的疑问替代,男人一下子冷静下来。对于血脉者来说,有时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活着!

    而虫子,刚好是最擅长让人生不如死的怪物种族。

    他心里一阵阵发冷,这才意识到自己旁边有一扇紧闭的门。虚幻的门扉上细密爬满血丝,极其逼真。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门板上突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口:“你醒了?真是幸运的小子,其他人都看起来还得昏迷几天呢。”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广袤坟冢,一如沉浸于杀戮中、仍在寻找猎物的血腥野兽,铺天盖地的杀气闻之就会让人感到窒息。

    仿佛发现了偷窥的视线,戴着面具的青年从庞大虫尸身上抽出了苍白长剑。跳下高处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如果醒着的人是我的队友,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在进入黑雾前,我们都自愿签订了牺牲协议。”

    “【我自愿踏入黑雾,不顾牺牲、不畏死亡,只愿为后来者开辟道路!】”

    “所以无论我,还是现在昏迷的那些人。他们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在黑雾之下,只有人活着,才有希望!”

    咚!咚!咚!

    无人回应的死寂之下,他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膛!

    许久之后,青年才突兀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自嘲:“希望吗。”

    “真好啊,你们还有希望。”

    青年的表情突然恢复了漫不经心,重新流动的空气涌入肺部,冷不丁将瑞克斯呛得满脸通红,他自己都没发现原来自己在憋气。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瑞克斯无语凝噎,对方果不其然完全没打算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兰博停下手中的动作,扶了扶眼镜,似乎思考了一下。“你不用太担心,像我们这种等级的,哪怕骂诅咒之日全家祂都不会注意到的。”

    这句话说的可真是江山辈有人才出,你只是说说而已,我可是会真的看到祂啊!雪斐默然地看着对方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拿出一台联络器递给他。

    它雕刻的是一个眼中含着泪水的少女,双臂紧紧拥抱着自己,脚下还有五朵闭合的花苞。尽管手艺粗糙,气质却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少女就会出声哭泣。

    “【哭泣之女】,这是一个邪恶的教会用人类制作出的批量特殊污染物,被我们清剿后发现。如果检测到污染,她脚下的花苞就会盛开。盛开越多污染越严重,五朵全部盛开之后就会活过来,直到找到取代自己成为雕塑的人。因此不可带入高危险区域,也是我们检测的主要道具。”

    有小狗的认证。

    眼前的这个就是真的黑泽尔

    不知道为什么变回小孩了,但是是黑泽尔。

    小黑泽尔被揉得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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