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模样几乎疯魔:“你闭嘴!你生来就有人护着,你又懂什么?你爹一心只向着你,早把所有路都为你铺陈好了!你自然不需要去稀罕什么!”

    生来有人护着?

    任诩垂眸看着她,目中慢慢泛起寒意。

    许久,他轻笑道:“我是不懂。”

    “所以老子今日也不是来同你论可不可怜的。”

    纪焰从外进来,将一只木匣放到案上。

    匣盖打开,里面是几张旧方子、厨娘画押的供词,还有几封往来的书信。

    张氏目光触及那些纸张时,脸色终于变了。

    任传庭看着那方子,手指微微发颤。

    “当年你托人送去城南宅子的调养方,”任诩慢声道,“还有后来买通厨娘的银票,替你中间传话的婆子,昨日已经认了。”

    张氏退了半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任诩抬眼,“柳殷殷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这名字落在正堂之中,像一簇火星落进枯草。

    张氏面上血色尽褪。

    任传庭撑着桌案站起身来,目光沉痛到几乎不能再直视她。

    “我一直知道你容不下她,”他说,“但我没有想到,你当真敢下这样的手。”

    张氏怔了一瞬,而后竟笑了。

    “我为何不敢?”

    她看向任传庭,眼中恨意满溢:“我是你的正妻!她是什么?一个没入教坊司的罪臣之女,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你将她藏在城南,瞒我多年,还同她有了儿女。任传庭,你凭什么问我敢不敢?”

    任传庭手指颤抖,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我有错,”他声音沙哑,“可殷殷与阿瑜又有何辜?”

    张氏的唇有些颤抖。

    她知道后来的柳瑜是怎么死的。

    一瞬间,她似也有些说不出话。

    但那点动摇很快被更深的怨恨压下去。

    她冷笑:“柳殷殷若不生下任诩,这些事都不会有。”

    任诩原本一直静立着。

    听到这一句,蒋弦知察觉他手指骤然收紧。

    她抬手,轻轻覆住他的手背。

    任诩低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点温软的触感将他从翻涌的戾气里拉回来。

    他回握住她的手,轻声:“你放心。”

    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杀她。

    比起死,恐怕是现在这情形才会让她更痛苦悔恨。

    任传庭坐回椅中,疲惫道:“自今日起,夺张氏掌家权。待任重案审结,一并交宗族处置。此间之前,你便留在佛堂,不必再出来了。”

    张氏脸色骤变:“你要幽禁我?”

    “是。”

    “任传庭!”她失声开口,“张家于任家有恩,你不能这样待我!”

    任传庭抬起眼。

    “我这些年,就是念着张家于任家有恩。”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

    “念到今日,已经够了。”

    第48章

    张氏怔住。

    她像是被这句话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身子瘫软在地,痴痴地笑了几声,终是被人拖拽了下去。

    不时, 堂外有人低声来报:“侯爷,蒋二姑娘带到了。”

    蒋弦知微微抬眸。

    很快, 蒋弦安被人押进堂中。

    她发髻散乱,脸色惨白, 再不见往日柔婉模样。

    瞧见蒋弦知, 她本眼中夹杂怨恨, 待瞧清楚堂中这阵仗,面色终于开始一点点泛白。

    “姐姐……”她压下心底的惊惧, 强撑着开口,“姐姐,我只是来探望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蒋弦知看着她,目色很淡。

    “看来这几日也没能把妹妹的心性磨砺稳妥,我还没问什么呢。”

    蒋弦安声音一滞。

    蒋弦知走到她身前。

    她仍是温温柔柔的模样, 连声音都不曾拔高几分。

    “妹妹想说什么?”

    蒋弦安连连摇头, 眼泪一瞬就落下来, 语气放得极低:“姐姐误会我了,我只是听了些传言,心中担忧你,才来侯府……”

    “传言说了什么,你再说与我听听。”蒋弦知淡声问。

    蒋弦安瞧她这神色, 忽而想起她日前所说的话,不由得整个人怔住。

    她知道她是不信的。

    蒋弦知那般聪慧,心底早如明镜, 定不会由她诓骗辩解。

    堂中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事已至此……

    蒋弦安深深咬牙,终是跪下,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信郡夫人的话!”

    “可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