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师同学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同性恋吧?”

    照片明显都是卡了角度的,看着像抱的、亲的,更露骨的都有,甚至有些是拿AI生成的模糊床照。

    就算是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不明所以的陌生人往往只会看热闹,谁会去理事实的本质。他的名声不好听还好说,江衔远怎么办?

    名声。

    家人。

    前途。

    ……

    这一切本该陪伴他终生的东西,难道都不要了吗?

    胃里翻江倒海,其实被迫前瞻后顾早就习惯了,这么多年班安杰整得幺蛾子肯定不只这一两出,只不过这次被触犯底线多了条——江衔远。

    “江衔远。”班安杰啧了声,笑道:“这名字听着就很有文化,像这种书香门第、财阀豪门,最注重的不就是‘名声’吗?”

    江衔远不能被扯进来。

    班屹低头,解锁开手机。

    “支付宝到账1万元——”

    “离他远点,班安杰。”班屹说:“我这次这么好说话,你试试下次?”

    “百年好合,哈哈。”班安杰大笑道:“不过你抽屉里的那笔钱呢?”

    班屹反应过来,“你动我抽屉里的钱了?”

    “是又怎么样?”班安杰说:“那是那贱人留给你的钱吧?你这么多年都没舍得花,是她的嫁妆对不对?”

    班安杰和伊藤结婚那年,是千禧年,还没有流行转账,那薄薄一沓钱是伊藤所有的嫁妆。

    班安杰嗤笑道:“我就很好奇了,班屹,你好歹也是当年老子射出来的种,怎么老是向着那贱女人?怎么还想着她会回来找你?”

    “班安杰,你是什么东西?”班屹揪起对方的衣领,将人从沙发上拖到地板上,然后说:“你也配跟她比。”

    “你看多牛逼啊,这年头妓子都混成律师了!”班安杰充耳不闻,捞起旁边碎得不行的手机,指纹解锁开,将页面怼到班屹眼前,“她早就已经飞黄腾达了!要回来接你早回来接你了!你看她有回来过吗?”

    页面怼得太近,班屹只能依稀看到那么几个关键词,伊藤、转行、律师。

    ——小屹,等等妈妈。

    ——过几年在外面稳定了,我就重新去跟爸爸争抚养权。

    ——妈妈一定会回来接小屹。

    *

    “小……”

    “屹……”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班屹感觉自己被人轻轻地抱起,他下意识把下巴搭到她肩膀上,闻到股茉莉花味的洗衣粉味道。

    “小屹。”

    “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这道声音彻底清晰,一滴眼泪正落到他眉心,班屹猛地睁开眼,周围的环境骤降十多度,南方少见的雪覆盖在他肩膀上。

    记忆深处被凿开,那年他七岁,班安杰嗜赌成性,身家性命赌不起,就赌上了老婆的清白。

    伊藤得知后,痛不欲生,当年她一无所图,甚至和家里人闹掰嫁的男人,曾经会因为自己跟其他男生聊天吃醋的男人,现在亲手把她送出去。

    她半夜爬起来收拾了无数次行李,但每看到床上那双稚嫩的脸,在梦里呢喃“妈妈”时;但每看到睡梦中,孩子身上没盖好的杯子;但每看到墙壁上的奖状、涂鸦、全家福。

    她都会离不开。

    然后取消宾馆,退机票,血缘的羁绊太重,她抱起噩梦惊醒的孩子,时不时压到胳膊上的淤青,在听到那声“妈妈”后,什么怨恨都埋藏心底。

    直到有次,班安杰在外面跟狐朋狗友鬼混,家里面只剩下他们母子俩人。

    睡前,伊藤刚拿起童话书。

    小班屹从衣柜里推出一个行李箱,说:“妈妈,爸爸昨天打你我看到了,逃吧。”

    “……”

    伊藤泣不成声,那晚她推着行李箱,走得很干脆,通过起诉离了婚,却因为“男孩跟爸爸比较好”争不到抚养权。

    无数次上诉,在那个年代,女性的诉求都因为偏见与傲慢被粉碎覆盖。

    伊藤无能为力,只能向孩子一次次保证。结果在出国那晚,班安杰以“班屹”为饵,零下几度的除夕夜,把孩子扔到了伊藤宾馆门口。

    伊藤看着宾馆底下的孩子,又看着不断增加的短信数量。

    [班安杰:还不知道回来?]

    [伊藤:我们已经结束了,班安杰,好聚好散吧,以后好好对小屹,我会定期打抚养费的]

    [班安杰:想屁]

    [班安杰:再不回来,我就拿衣架子把你宝贝儿子抽死]

    [伊藤:这也是你儿子,不要再打小屹了]

    [伊藤:求求你]

    消息发完,伊藤在抬起头,发现原本蹲在雪地里的那个小黑点消失了!

    小班屹在雪地里磕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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