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
海口了。”

    “月考也没几天了,不要让老师失望啊。”

    李邱硕伸手,笑着捏了捏班屹的肩膀,轻声说完“不要让我久等了。”就走了。

    目送李邱硕走到走廊拐角处,班屹才后知后觉,按着某人手的时间太久了,他半遮半掩地借着撩窗帘的动作松开了。

    班屹抓了抓头发,瞥见旁边的那人正在揉指关节,他皱了下眉,“手没事吧?”

    “没事。”

    “江衔远,”班屹说:“没事你揉什么?”

    “……”江衔远改口道:“有些发红而已。”

    两人坐在的这个位置离走廊最近,离空调最远,按理来说,体温高些是正常的……但现在是十一月份的尾巴。

    班屹抓住对方手腕,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对方的手背,纳闷道:“天气也不热,也不像是发烧,手怎么这么烫?”

    “揉的。”

    “编。”

    “真的。”

    “继续编。”

    “……”

    “就你那体温,摩擦生热,都不可能到这个温度。”班屹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硬说是,那麻烦你现场给我表演一遍,不然我就让你好好复习下什么叫‘实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江衔远:“……”

    他抽回手,半途又被班屹抓了回去。

    江衔远沉默无言地注视着他,手指在阅读理解那条句子上轻敲两下,前言不搭后语,“班屹,我想表白。”

    哑巴是轮流当的。

    班屹:“……”

    他手里还攥着某人的手腕,正想着怎么帮人降温,结果某人非但没在意,而且体温还愈演愈烈。

    班屹没抬头,从抽屉里掏出碘伏,往手心倒了些,均匀地抹在对方的手背上。过了半晌才“嗯”了声,然后扯了下嘴角,笑道:“不然你还想玩暗恋?”

    “……”

    “这年头……”班屹顿了顿。

    “谁跟你玩暗恋。”他脸上满是笑意,瞳孔也很亮,“喜欢就是要大胆表白。”

    “不管结果,也不管后果。”

    “就当给这段感情一个交代。”

    话锋一转。

    “但如果换做我是你,我恐怕只会把那人藏在心底的最深处,也许我自己都可能察觉不到喜欢了一个人。而且暗恋不见天光,我也没必要强逼对方替我给一个交待。”

    窗外几声惊雷炸响,雨仿佛梨花针,细细地浸入香樟叶、紫藤萝,留下一地残花枯叶,暴雨再次不请自来。

    江衔远看着他:“为什么?”

    班屹:“会很麻烦。”

    “麻烦谁?”

    “没谁。”班屹没再作过多解释,站起身,手撑在窗户台上,直接利索地翻了出去。

    那个答案,他在心底回答了一遍。

    麻烦“他”。

    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