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不知道。”李天兵摇了下头,“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今天我和我哥吃完饭,半路,也就五楼在G7门口看到了老方和老薛在聊天。”
“我前几天找老薛借的小说不是看完了么?就打算趁这个机会还给他。结果……”他瞥了眼,意有所指,“结果老方看到内容就炸了……”
“呜呜呜”方争一痛哭流涕。
“哝。就这样,”李天兵指了指,“疯了。”
致中顶楼只有三个班,平时往来不多,但关系却意外得很好,特别是C9和G7——大概是因为科任老师有撞那么俩仨位,大伙平时做的作业、刷的题、放的假都大差不差,被虐得惺惺相惜起来。
平时借个东西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理科生不带历政地的书是常态,同理,文科生不带物化生的书是人之常情。
所以方争一不可能因为本普普通通的小说就抽这哭天抢地的疯。
班屹右眼皮跳了下,他问:“什么小说?”
“啊?”李天兵被他问得一愣。
“什么类型的小说?”
“纯爱。”
“不好意思涉及知识盲区了。”班屹按住突突直跳的右眼皮,说:“能说得清新脱俗些么?”
李天兵左右扫视了圈,确认教室里没多少人才回:“双男主。”
“……”
班屹一脸疑惑,“能再清新脱俗些么?”
“我还能怎么清新脱俗?”李天兵啧了声,内心感慨道,学霸不愧是学霸,小说是一点不看。
明天一定按着人头看。
科普知识。
他仔细琢磨了会儿。班屹见他半天也没句话,手往抽屉里掏,没掏到那瓶碘伏,反倒是掏出瓶娃哈哈。
区别不大,都是一个人买的。
李天兵有些崩溃,“俩男的谈恋爱。”
“咳——”
班屹显些被呛死。
“够清新脱俗了吧。”李天兵说:“不是?班草你难道不知道男生跟男生也能谈恋爱吗?”
班屹心说:我知道个嘚。
“你是Gay?”班屹随口一问。
李天兵惊讶道:“你竟然不知道我是Gay?”
班屹:“……”
方争一:“……”
李天将:“……”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班屹和李天将还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稳定,一个是因为大心脏,另一个是可能早就看出些苗头。虽然自家兄弟出轨真的出得真出其不意、惊天动地。
但是方争一这种啥情绪都写脸上的显然不行,他颤颤巍巍:“你你你,你是Gay?”
“我看着不像吗?”李天兵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又理所应当的语气说:“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方争一倒吸口凉气,“那老薛?”
“……”
“兄弟,你说句话啊。”
“不懂。”李天兵颇有深意地笑道:“要不去G7把薛习商叫过来问问?”
众人还没来得及喊“Stop!”
下一秒,门就被李天兵打开了。
李天兵握着门把手,一动不动盯着门外,门外就站着两人,江衔远他熟,另一个人有些面生啊。
这时候致中校卡就起了很大作用。
——C929陆睿哲
借着身高差陆睿哲往教室里探了探头,“你们在聊什么啊?我能知道吗?”
“没什么。”李天兵说:“就老方玩游戏十连跪,被演了十局,输得太惨了。”
陆睿哲没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江衔远肯定没信,他拍了拍李天兵肩膀。对方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他说了句“谢谢”就往座位走。
他还没到座位,座位旁边的人就已经自觉地站起来了,铁椅子腿和瓷砖地板划开道噪音,怎么听怎么刺耳。
“怎么了?”江衔远站在座位旁问。
“没什么。”/“他呛到了。”
班屹和李天兵几乎同时开口。
“……”
然后气氛顺理成章地沉默下来。只是沉默过了头,就显得有些尴尬。李天兵抓了抓后脑勺,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周围。
方争一崩溃不久,哭得正起劲儿,有种再加把劲能哭出个太平洋出来的势头。李天将,自家亲弟脸皮薄成什么样还是清楚的。
陆睿哲是因为不熟。
江衔远是单纯的话少,性子冷。
这里面最特殊的就是班屹,气氛静下来后,他就从抽屉里随便抽了本习题写,英语语法填空。往往一气呵成,停都不带停下的人,现在隔三差五停下,等反应过来,又刷刷唰连着五题,然后循环前面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