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死
    微尘在路灯光下安静地沉浮,木槿花都被少年笑得不好意思,纷纷花枝乱颤。

    “不管你信不信,”班屹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才勉强撑住整具身体,没什么可信度地说:“我这人挺怕死的。”

    落到江衔远眼里,反倒像是某人笑得直不起腰了。

    “你骗谁?”

    “骗谁都不骗你。”班屹直起腰,咳嗽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咳嗽得太剧烈,他的眼底通红一片。

    江衔远皱了皱眉,“班屹……”

    你是不是在哭?

    话音未落,江衔远转眼,又是那张笑得意气风发的脸。

    班屹歪着头,问:“叫我干什么?”

    刚经过剧烈天气的宜町,燥热的夏风,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面满地狼藉,木槿花落了一地。

    “没什么。”江衔远说。

    班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像是前不久在语音通话里一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困吗?”

    没等江衔远回答。

    班屹继续道:“反正我困了,我要先回去了。”

    路灯渐渐地昏暗下来,周遭人来人往的街道也在不知不觉中静了下来。一切万物好像都在归于宁静。不过很快,黑夜的宁静被末班公交车的鸣笛叫醒。

    公交车牌号:207

    江衔远看着班屹上了公交车,坐到了靠窗的位置。隔着一定距离,隔着一面玻璃,他听见他说:“同桌,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