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屹首先排除江衔远会半夜进来他这的可能,毕竟这位珍惜睡眠的大少爷能干出这事,班屹都会把自己送进医院,看一下是不是幻听幻视了。
所以班屹毫不犹豫地怀疑,融外这么高档的公寓,安保人员也能让贼溜进来?
班屹一把掀开被子,膝盖抵着床,翻身,半跪在床上,伸出左手抓住来人的手腕,右手打开床头灯。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入室抢劫属于严重犯罪情形之一,其起步量刑标准为10年有期徒刑。”
台灯似乎很久没有充过电,洒落下来的光,昏黄、微弱,但也足够看清来人的面部轮廓。
班屹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他想穿越回去,给几分钟前贸然下决定的自己一巴掌。
白金碎发下,混血面孔上一双说不上什么眼型的漂亮海色眼睛,毫不掩饰地直视班屹。
江衔远趁人愣神之际,反抓住他的手,“报警,抓我。”
班屹无语了一阵:“……”
无语完,他恢复一贯轻松无畏的模样,扯了扯T恤衣领,摆手说:“别,帅哥,到时候入室抢劫的人就成我了。”
江衔远:“你入室抢劫什么?”
“我抢劫什么?”班屹环视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坐在床边那位身上,他露出虎牙,晃了晃相抓的两只手,“我抢人劫色,你信吗?”
“不信。”江衔远接过话:“但你可以试试。”
班屹瞬间炸得脸通红,“试你大爷!”
班屹深呼吸一下,主动先松开手,单方面让江衔远抓着。
随后班屹靠在床头,难得把脑子用在除考试以外的其他事情上,反问道:“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床前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来我床前背‘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聊表思念的。”
半响,江衔远的声音终于出现:“怕某人半夜又没了。”
“……”
两个人轮流当哑巴,现在轮到班屹当了。
得不到他的回应,江衔远面不改色地就开始假设:“如果我早上起来,你人不明不白的又失踪了。班屹,你说我需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班屹百思不得其解,“失踪?我现在还能去哪里?”
江衔远没什么语气道:“上天入地。”
班屹挑眉:“我还无所不能上了?”
“你还很骄傲?”
“帅哥,嘴这么毒,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江衔远停顿几秒,像是给气笑了,语气满不在意:“你对一个不婚主义说这个的威慑力在哪?”
“下一句,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江衔远警告后,班屹把“威慑力在于,你可能要孤独终老。”这句话憋回肚子里。
江衔远打开客卧灯,忽然开口:“回来不好吗?”
“回来干什么?”班屹皱眉。
半响,江衔远复述道:“考个状元。”
“痴人说梦。”班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扯人衣领的力道加重。
班屹笑得露出虎牙,冷声反问:“江衔远,你忘记致理早给我下退学通知了?”
江衔远说:“记得。”
我就知道,装什么。班屹想。
宜町重点高中新生代表当众殴打班主任,短短十几个字足够让班屹臭名远扬。
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的事情,就算故意让江衔远参加竞赛不在学校又怎样?
攥在衣领的力气骤然弱下去,班屹收回视线和手,他的手原本要垂回双腿两侧,半路被人托住了。
江衔远握紧班屹的右手腕,拇指按在疤痕上,不轻不重。
班屹眼睛有一瞬间的空洞,他无力地掀了掀眼皮:“松手,握一个废物的手你也不怕沾染上晦气。”
天边的黑色在渐渐腿去,濒临破晓,大雨倾盆而下,玻璃窗外香樟树叶簌簌落下。
江衔远听不下去,低声说:“那是李邱硕骗你的。”
班屹有些懵逼。他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江衔远的声音混合着雨声重重砸下,班屹感觉到全身恢复人体正常体温。
班屹从恍惚中回神,江衔远再次开口。
“学校没通过,没盖章,没起效。”
“而且宜町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籍有关事项办理办法,第四条学校不得以任何理由劝退、开除学生。”
江衔远真心实意地建议:“蠢成这样。就多读点书,否则跟白痴没区别。”
班屹:“?”
江衔远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手法随意地揉了两下,“还有,你能回来很好。”
班屹:“??”
“大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