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看看,阅读理解拿70分的江同学在做什么?”班屹边拍边说:“江同学,吸烟有害健康,下次再让我看见,小心我给你记过啊。”
江衔远任由班屹拍着,甚至抓住他的手腕向下拉,让整张脸完全暴露在镜头面前。
一点也不怕这段视频变成他被记过的把柄。
雨后夜幕,尘埃散尽,云层渐开,城市的光污染致使星光朦胧,街灯下,光与影交错在街道上。
“在抽你口袋里的烟。”
江衔远觉得有必要提一句,“而且目前你学生会主席的职位暂时被吊销,由我代理。”
“班屹,我替你打了十七个月白工。”
身价上亿的江少爷,纡尊降贵:“还钱。”
班屹直视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海色的眸色如同深不可测的大海,海纳百川、晦暗不明。
致理学生会干部每个月是有工资的,不多,一个月100,十七个月总共1700元。
但基于班屹目前身无分文的情况下,1700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班屹拍了拍他肩膀,转移话题:“都是兄弟,你的就是我的。”
这回换江衔远微顿,一动不动地看着班屹,心脏声清晰有力仿佛在耳畔。
江衔远说:“你跟方争一才是兄弟。”
班屹又凑近他一点:“那咱俩算什么?”
在对视前,江衔远自然地收回视线:“暗恋者和被暗恋者。”
班屹想不到自己暗恋人的样子:“自恋。”
说完,班屹转过身,他双手插进裤兜,脚踩在横行花坛上的石砖路,大步向前走。
路灯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在地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两人距离逐渐拉开。
班屹没停。
江衔远没追。
走到一半班屹毫无预兆转身,分明前面走的好好的,把江衔远遥遥地甩在身后。
而此时此刻,微弱的灯光在少年身后,班屹打了个响指:“帅哥,1700元人民币,一分不少、一分不多,还你了。”
江衔远输入密码,解锁开手机。
尘封已久的置顶聊天框有了动静。
[您的好友“钱从四面八方来”向您转账1700元]
江衔远目光停在“17”这个数字上。
江衔远问:“不是说没钱了?”
班屹从容地回道:“以前留着读大学的钱,现在不是用不到了吗?”
过了半天,两人对视几秒,谁也不妥协。
“转账24小时后会自动退款。”江衔远息屏手机,“谁告诉你用不着的?”
班屹昂起头,笑骂他:“疯了吧你。”
“退学通知书都是我一笔一划签的。”
“没用。”
“没用李邱硕会想拿这个压死我?”
江衔远走到班屹身边,他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从裤兜里抽出来,拉着人径直往前走。
事实证明,人和植物无法沟通。
全然不知被定义为“植物”的班屹猝不及防地给拉着走,险些从横行花坛上摔下来。
“唉唉唉!”
“不是?”
“等等!”
“老子还在花坛上!不带这样的啊!”
班屹挣了下手腕,挣不开:“江同学,破防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被指认破防的江衔远:“……”
太久没见了,差点忘了眼前这人是气人一把手。
拉着班屹手的人步子慢了下来。
班屹顿时来劲了,二话不说两步并一步地绕到江衔远前面去。
海风吹向陆地,班屹撞了下江衔远肩膀:“还有,你今晚怎么会出现在巷往巷?”
“讨债。”江衔远违心说完,手向下,手心包裹住班屹的手背。
班屹没关注对方的小动作。
在班屹接二连三的抛出下一个问题前,江衔远说:“你问题很多。”
“没办法,我现在科学理论体系崩得四分五裂。”
“崩什么?”江衔远问。
“我本桀骜少年臣,不信鬼神不信人。”班屹抬起头:“说真的,我现在甚至想把自己送到实验室去给国家做科研。”
江衔远:“你还挺有奉献精神。”
班屹:“……”
“我说正经的。”
班屹没想隐瞒,即使重生与唯物主义相背,但木已成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解决自己。
“江衔远,你怎么一眼认出来我的?”
“你对我来说,很好认。”
“你……说什么?”班屹霎时愣住,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