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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或者说,莱伊想要一个……

    杀人的方法有很多, 用手、用刀、用枪、用毒/药、用火、用水、用电……

    用牙齿当然也是其中一种。

    然而可以使用,并不代表将会使用。

    虽然用牙齿也是一种杀人的办法,但正常人往往表示, 可以但有没必要。

    简而言之, 琴酒没有咬人的爱好。

    不过, 这种感觉,在记忆里倒不是第一次。

    琴酒不爱记没有意义的事情,从很多很多年前起,他已经学会选择性地将部分无价值的记忆从大脑中清除。

    很难说这究竟是不是一种好习惯:它无疑体现了琴酒的自信和掌控欲——毕竟,该记忆是否“有价值”, 完全是琴酒自行判断得出的结论,由此产生的种种后患, 也得他自己承担。

    但同时,大量的信息处理和数不清的犯/罪记录长时间储存在脑海中,也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负担。选择遗忘, 有时候也是一种自适应的方法。

    琴酒喜怒由心, 他的确做事兢兢业业, 却也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从不内卷。

    于是, 就如同某个平行世界的Top Killer所言,我不记死人的脸。

    也不喜欢去记没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即使如此, 仍然有很多回忆,是被琴酒所记住的。

    它们有某种程度的“价值”。

    比如几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会的赤井秀一还用着诸星大的假名,那会的降谷零还叫做安室透, 那会的苏格兰还没有死,三个威士忌卧底凑成一块的“巧合”甚至让琴酒都有些无言以对。

    早已知晓赤井秀一卧底身份的琴酒也会物尽其用,顺手带上还不知道已经被摸透了老底的银色子/弹款黑麦威士忌去做些杀人放火的任务。

    他们乘坐组织安排的飞机, 银翼的大鸟在云海遨游,短短几个小时,它在对流层上层飞翔,跨越大洋,搭载行人来到另一个国度。

    彼时正值寒冬,高纬度的地理位置让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纯白的颜色,高大的建筑物被白雪覆盖,显出静谧的厚重感。舱门打开,双腿落地的瞬间,耳畔萦绕着呼呼作响的风声仿佛成了这个国家对旅人无声的问好,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纷繁的碎雪扑面而来,唇齿间的吐息在温差下化作阵阵朦胧的白雾。

    白雾和飞雪交融,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

    很多年前他离开了这个过度,用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姓名,后来他不止一次来到这个国度,拿着组织作假的护照,同样是不属于他的身份姓名。

    很难说这一刻的琴酒是否产生了故地重游的茫然或怀念,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的心绪为何。他安静的向前走去,就像他一直做得那样,短暂分神的行为没有引起任何同行之人的注意——除了赤井秀一。

    除了赤井秀一。

    提着简易琴盒的青年眉目冷峻,面容是很有特色的英朗,尤其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森冷绿意的冬日湖泊,无波无澜,深处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风波。他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觉察到琴酒投注来的视线,有着黑麦威士忌外号的卧底稍稍挑眉,以平静的目光回视琴酒。

    后者收回视线。

    此行的任务并不复杂,如果顺利的话,也不过耗费三五天时光,相比一同前来或多或少带了点随身行李的手下,琴酒可谓是一身轻松。

    当然,如果遇上了“必要”的情况,他也有法子弄到武器。

    黑衣组织在该国一向有稳定的“生意”,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琴酒对此涉猎不少,所谓的近乡情怯也早就在来来往往带着硝烟味的折返中,和人命与风雪一同散去。但到了老地方的熟门熟路却不会随着岁月变迁物是人非而改变。

    琴酒素来是个注重工作效率的优秀员工,杀/人的时候如此,谈判的时候如此,威逼利诱的时候也是如此。

    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早日收工回家,他不介意多费些口舌提点自己的部下,同样的,他也不介意特意显露些许线索充当鱼饵,用以诱惑早早定下的大鱼——他的猎物。

    于是他以一贯慵懒且不容置喙的态度给手下挨个安排了踩点的范围,却留下了赤井秀一。

    “跟上。”银发杀手说:“去换枪。”

    黑市上流通的枪械制式种类繁多,但说到底,各个地方也有各地常见的流行货色。他们到这里是为了做坏事,自然不能太过出挑,省得被当成了出头鸟。

    莱伊带来的枪很好,但并不合适。

    一把精良的狙击枪对于狙击手来说,不易于第二条性命。赤井秀一看似毫无异议地跟在琴酒身后,但银发杀手知道,如果新的“搭档”不顺手,赤井秀一绝不会听之任之。

    哪怕他正处于卧底进行时。

    这或许是银色子/弹们骨子里的桀骜与野性,流淌着独行侠的孤狼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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