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开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道歉。”莫离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道重了一分。
秦朗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撑不住,央求:“对对不起!美琪,对不起!我嘴贱,说错话了!对不起!”
“美琪,放过他吗?”
“嗯”霍美琪愣了下,点头。
莫离这才松了手。
秦朗痛苦从桌上爬起来,脸上被碎玻璃划了几道口子,血混着酒水往下淌,狼狈至极。
他想说什么,但看到莫离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给我等着!”临了,丢下一句狠话,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跑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都落在莫离身上,这个男人,刚才打了三个混混,五秒,现在把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按在桌上,像按一只鸡。
但最让他们震撼的不是他的武力,而是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就像一台机器在执行指令。
赵梦琪坐在座位上,腿都在发抖,本来她还想调侃这个保镖,还好没下手,否则
班长方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咳,那个大家继续喝,没事了没事了”
但谁还有心思喝?
霍美琪站在原地,看着莫离,她看见他的手上沾了血,不知道是秦朗的还是碎玻璃划的。
“你手受伤了?”她蹙眉。
莫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两道口子,血正在往外渗,刚才按秦朗的时候,不小心按在了碎玻璃上。
“没事。”
霍美琪没说话,转身走到方远面前:“班长,店里有急救箱吗?”
“应,应该有,我去拿。”方远赶紧跑了出去。
她走回他面前,拉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往角落的椅子那边走。
莫离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走啊。”霍美琪回头看他,眼眶很不争气的红了。
莫离没再挣扎,跟着她走了过去。
她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蹲下来,从方远递来的急救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
“手伸出来。”
“我自己来”
“伸出来。”霍美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男人沉默了一秒,还是配合把手伸了过去。
霍美琪用碘伏棉球擦他手背上的伤口,动作很轻,但手在抖,伤口不深,但有两道,血糊糊的,看着有点吓人。
她咬着嘴唇,一点一点地把碎玻璃渣挑出来,然后涂上碘伏,缠上纱布。
整个过程,莫离一声没吭。
但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睫毛在颤。
她在心疼他?
这个认知让莫离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好了。”霍美琪把纱布缠好,站起来,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袋里。
她转身要走。
“美琪。”莫离突然叫住她。
她顿住脚步,没回头。
“谢谢。”
霍美琪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赶紧抬手擦掉,深吸了一口气,强笑:“谢什么谢,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不是因为这个。”
霍美琪愣了一下,忍不住转头看他。
莫离看着她,目光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但又被死死地压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他的话,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但这一次,没有回座位,而是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跟方远说了一声“我先走了”,头也不回地往院子外面走。
莫离愣了下,赶紧跟了上去。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霍美琪坐在后座,肩膀轻轻地抖。
莫离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在哭,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他想停车,但不知道该停在哪。
只能把车速放慢,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沉默地开着车。
车子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莫离把车停好,下车,绕到后座拉开门。
霍美琪从车里出来,晚风吹过来,把头发吹乱了,她站在车旁边,没走。
莫离站在她面前,也没动,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庄园门口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以后别人要是说你,你不用忍着。”
莫离沉默了一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