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枯叶忽然叫住她:“张雨琪呢?”
“还在监控中。”
“把她放出去。”枯叶冷笑,“放出去,让她去找霍家的人,去求他们,去哭,去闹。”
阿七不解:“为什么?”
“因为需要一个理由。”枯叶的笑容越来越深,“一个对霍家动手的理由。张雨琪是被霍家男人甩掉的,我们收留了她,现在我们替她出头这个理由,够不够?”
阿七明白了:“你要把张雨琪变成一支枪。”
“枪?不,枪还有用,而她只是个蹩脚的借口,等用完了,也是鸢引的养料。”枯叶阴森笑了笑。
阿七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枯叶重新拿出那枚骨牌,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符文,怨毒道:
“紫鸢,你让我的家族变成了三百年的叛徒,活得生不如死,当年你逃出了彝族,还当了巫族的大祭师,让深渊之瞳功亏一篑,而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骨牌上的暗红色光芒,骤然亮了一分
冰岛飞往京海的航班上。
江南裹着毛毯,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青青大着肚子被一群人追,她想跑过去却怎么都迈不动腿。
“别跑!你们给我站住!”她喊了一声,把自己都吵醒了。
商务舱的灯光很暗,旁边的霍云州正闭着眼,呼吸均匀,不知道真睡还是假睡。
江南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重新躺好,恰好余光瞥见前排那个灰色风衣的男人正侧头看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里撞上。
那人没有回避,反而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去。
江南皱了下眉,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男人:“老公。”
“嗯。”霍云州睁开眼,声音清醒得不像刚睡醒。
“前排那个人,好像有点不正常,一直在看我们。”
“我知道。”
她一脸疑惑:“你知道?那他是谁?”
“不确定。”男人沉默了一秒回答。
江南从他这简短的三个字里听出了不寻常,几十年的夫妻,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说不确定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我不想让你担心,她没再追问,只是把男人的胳膊抱紧了些,重新闭上眼。
还好,这次她没有做梦。
......
十多小时后,飞机落地京海时,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
头等舱的乘客陆续起身,江南注意到那个灰色风衣的男人走得很慢,像是故意落在最后。
霍云州拉着她的手走过廊桥,全程没有回头,两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接机的司机已经在等了。
上了车,江南终于憋不住了:“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人到底是谁?”
霍云州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淡淡道:“霍冬发消息说,冰鸟三天前离开欧洲,目的地未知。”
江南愣了下,眼睛倏然瞪大:“你是说那个人是冰鸟?他就坐在我们前面?”
“不确定。”
“你刚才在飞机上怎么不动手?”
“国际航班,动起手来伤及无辜怎么办?而且,如果真是他,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坐在我们前面,要么是陷阱,要么是挑衅。”他转头看她。
“那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放走还能怎么样?在飞机上跟他打一架?你老公我虽然很厉害,但还没到能在万米高空徒手拆飞机的程度。”霍云州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
江南被他说得噗嗤一笑,笑完又觉得不对:“那现在怎么办?”
“霍冬和夕洛的人在机场盯着,如果他真是冲我们来的,跑不掉。”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登机前。”
江南看着自家男人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他虽然半退休了,但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在商场上和律政场上翻云覆雨的霍云州。
“老公,你刚才说如果真是他,那你觉得他是谁?”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那个背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
京海市郊,独栋别墅。
阿七推门进来汇报:“冰鸟到了。”
“让他进来。”枯叶冷声道。
随即,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房间,摘下帽子,露出一头花白的短发和硬朗的国字脸。
正是飞机上坐在霍云州前排的那个人。
“枯叶长老。”冰鸟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东欧口音的汉语。
“事情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