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赵老蔫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要卦,干什么?”
赵老蔫一副“你太没见识了”的表情,指着那张符。
“你留着!以后用!镇宅、辟邪、保平安,关键时刻还能当个纪念品!这可是我赵老蔫大师亲笔手书,灵着呢!”
刘翠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杀人。
“大师,我再问一遍。我结婚,你随卦?”
赵老蔫一听,急了。
“不是还有20块吗!”
“再说了。”
“有钱有挂,横扫天下,
洞房花烛,笑纳财发。
鸡鸭成群,蛋换金马,
生个胖娃,幸福一家!”
刘翠花盯着他。
“那你怎么不把这些个字写在红包里?”
赵老蔫被问得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一拍大腿。
“……忘带笔了!”
“噗——”
全场观众再次笑翻。
【忘带笔了!这理由绝了!】
【老蔫儿大师的随机应变能力,我愿称之为最强!】
【翠花: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旁边的新郎官二柱子,看着刘翠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赶紧凑过来打圆场。
他拉了拉刘翠花的胳膊,小声劝道。
“翠花,翠花,别生气。大师能来,就是给咱面子了……”
刘翠花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瞪着二柱子,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给我闭嘴!你那边随了多少?”
二柱子被问得一缩脖子,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随了一千。”
刘翠花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随一千???咱俩是一家子,你随一千块钱给我???你这钱是从左口袋掏出来放右口袋吗?”
二柱子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那我……那我这不是高兴吗……”
刘翠花看着他那傻样,气不打一处来,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一把用来掸灰的鸡毛掸子。
“你高兴?你高兴就把钱往外扔是吧?我看你是皮痒了!”
二柱子一看那鸡毛掸子,吓得抱头鼠窜,一边跑还一边喊。
“媳妇我错了!我错了!我晚上把钱给你拿回来!”
看着这一对新婚夫妇上演全武行,赵老蔫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啧啧有声。
“哎呀,打是亲,骂是爱。你看这小两口,感情多好。”
苏阳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将他拉开。
“老舅,你少说两句吧,没看见翠花婶都快气炸了?”
赵老蔫被苏阳拉着,还不忘回头对刘翠花喊道。
“翠花啊!别打了!给我个面子!好歹我也是贵宾啊!”
刘翠花听到贵宾两个字,手里的鸡毛掸子挥得更起劲了。
随完了礼,就该安排座位了。
刘翠花拿着鸡毛掸子,气喘吁吁地走回来。
她指了指大棚最角落,靠近出口的一张空桌子,没好气地说道。
“大师,您老坐那儿。”
赵老蔫扛着幡,走过去看了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门口啊,风呼呼地吹,冷飕飕的。”
刘翠花皮笑肉不笑。
“那您想坐里面?”
赵老蔫伸长了脖子往大棚里面瞅,只见最中间,最气派的一张大圆桌上,坐着的都是村长、村支书,还有镇上来的几个干部。
他眼睛一亮,指着那桌。
“那桌是领导桌吧?”
刘翠花点了点头。
“对。”
赵老蔫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胸口的贵宾花。
“我就该坐领导桌!我跟村长一个级别的!”
刘翠花冷笑一声。
“您随二十块钱,坐领导桌?”
赵老蔫不服气,又从兜里掏出那张鬼画符。
“我有一卦!”
苏阳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半推半搡地把赵老蔫又按回了角落那张桌子。
“大师,您就别挑了,坐这儿吧。我跟你说,这儿风水好。”
赵老蔫被按在冰凉的塑料凳上,一脸怀疑。
“风水好?”
苏阳指了指桌子后面不远处,一个用蓝色塑料布临时围起来的小隔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正对着厕所,上菜慢,上厕所快,通风还贼好,吃多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