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不虚。
舞台另一侧，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刘千，脸上的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迷茫、震撼与极度狂热的，复杂神情。
作为站在世界魔术之巅的男人，他可以看穿当世百分之九十九的魔术手法。
剩下的百分之一，他可以通过逻辑推演，找到其背后基于物理、化学或心理学的原理。
可眼前这个……
他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那不是“术”。
后台，王小明指着监视器里那条活蹦乱跳的金鱼，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他身边的李文轩，这位科技狂人，此刻也推着眼镜，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数据……没有数据……能量波动为零……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就在全场陷入这种诡异的死寂时。
刘千动了。
他没有理会身旁那个由自己“创造”出的分身，而是独自一人，缓步走到了舞台的另一侧，走到了钱老爷子的八仙桌前。
全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只见这位享誉世界的幻术大师，对着眼前这个身穿黑布褂的乡下老头，深深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表演，不是礼节。
而是一个后辈，对一位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道”的，最高敬意。
“老先生。”
刘千直起身，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潇洒与自信，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知与敬畏。
“我表演的，叫魔术，靠的是机关、道具、手法，是科学，是骗过人的眼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依旧冒着热气的豆浆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您这个，叫戏法。”
“它骗过的，是天地。”
全场哗然！
一个术，一个道。
一个骗人，一个骗天！
由刘千自己口中说出的这番话，无疑是将钱老爷子的表演，拔高到了一个神鬼莫测的，哲学境界！
钱老爷子抬起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了刘千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根沾着油条香气的油条，默默地，咬了一口。
仿佛眼前这个国际巨星，和村口问好的二柱子，没什么区别。
后台，王小明已经麻了。
“还带现场认怂的？这老头的段位也太高了……苏阳，你从哪个修仙门派把人家祖师爷请出来的？”
刘千看着钱老爷子那淡然的模样，非但没有尴尬，眼中的狂热反而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
“老先生，术，有极限。但道，无穷尽。”
“今夜，苏导用一台晚会，演尽了华夏的过去与未来。”
“在最后的时刻，我斗胆，想请老先生与我，联手一次。”
“让这‘道’与‘术’，在这舞台上，真正地，合二为一！”
此言一出，全场，彻底沸腾！
合作？！
这两人要是合作，那会变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钱老爷子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将嘴里的油条咽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黄土的味道。
“怎个合法？”
刘千眼中精光一闪，他快步走到钱老爷子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全场观众，只能看到刘千的嘴在动，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到了极点。
钱老爷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待刘千说完，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从那个破旧的黑布包里，再次伸出了手。
当他拿出那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颗，干瘪、黝黑，看起来没有丝毫生命力的……种子。
钱老爷子将那颗种子，轻轻地，放在了那只变出过金鱼的，空碗里。
然后，他对着刘千，轻轻点了点头。
刘千会意！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场，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已经消失不见。
他张开双臂，脸上恢复了那标志性的，充满魅力的笑容，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
“在华夏的古老传说里，有一种树，名为‘建木’，它连接着天地，是众神登天之梯！”
“今夜，在这新旧交替的最后时刻，我们，也将在这里，种下一棵树！”
他猛地指向那只青花瓷碗，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全世界都为之熟悉的台词！
“下面，就是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