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

    黑土大叔还沉浸在大葱配大蒜的浪漫幻想中，举着那根葱，跟举着一束鲜花似的，满脸陶醉。

    宋老师站在旁边，擀面杖都忘了放下，就那么举着，整个人石化在现场。

    “你……你说完了？”

    “说完了！”黑土大叔自豪地拍拍胸脯，“怎么样？是不是特有创意！”

    宋老师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看那根葱，又看了看黑土大叔那张被岁月盘得锃亮的脸。

    “你那个富婆阿姨……她知不知道你用大葱当暗号？”

    “知道啊！我跟她说了！她说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宋老师嘴角一抽：“……她原话是你可真是个冤大头吧？”

    “不可能！你嫉妒！”

    “我嫉妒？我嫉妒你拿大葱去相亲？我家里有的是！要不我把我家那捆也给你带上，你凑一对？”

    电话那头，苏阳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平静。

    “爸，你那个富婆阿姨……叫什么名字？”

    “网名！叫春暖花开！”

    “……”苏阳沉默了两秒，“爸，你搜索一下春暖花开后面跟着的词条。”

    “啥词条？”

    “骗局。”

    “不可能！”黑土大叔急了，“她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发早安晚安！还给我唱过歌！”

    宋老师又嗑开一颗瓜子：“唱得啥？”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

    全网观众已经笑到神志不清了。

    弹幕彻底变成了大型车祸现场。

    【宋老师今天杀疯了！句句穿心！】

    【黑土大叔：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宋老师：我扎你我扎你我扎你！】

    【这哪里是《留守》，这是《大型老年人防诈骗指南》！】

    【建议全国推广！每一个独居老人都应该看一遍！】

    【我已经截图发给我爸了，我爸说他正好炒菜，现在就去把大葱扔了……】

    后台。

    周深海看着监视器，笑得眼泪直流，一边擦一边问旁边的助理：“苏导呢？苏导在哪儿？”

    助理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在台上演儿子呢……”

    “他演儿子他怎么笑得出来？”

    “他笑不出来……他快疯了……”

    助理指了指监视器里的小窗。

    画面里，苏阳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正对着手机屏幕，眼神空洞，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生活腌入味了。

    舞台上，黑土大叔还在挣扎。

    “儿子！你别听你宋大娘的！你爸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好使！我精着呢！”

    宋老师：“你精？你精你上个月把恭喜发财念成恭你发财？”

    “那是……那是方言！”

    “你那是啥方言？你那是老年痴呆前兆！”

    “你才老年痴呆！”

    两人越吵越凶，电话那头的苏阳实在听不下去了，发出了灵魂拷问：

    “爸，宋姨，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空气突然安静了。

    黑土大叔和宋老师同时闭嘴，同时扭过头，同时——

    “邻居！”

    “邻居！”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得跟喊口号似的。

    苏阳：“……邻居天天在一起吵架？”

    宋老师：“他天天来我家蹭饭！”

    黑土大叔：“我那是帮你解决剩饭！你不感谢我还说我蹭？”

    宋老师：“我剩饭喂猪也不给你！”

    黑土大叔：“你昨天不是给我了吗？！”

    宋老师：“那是倒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掉你碗里的！”

    “你掉得可真准！正好掉我碗里，还带两根咸菜？”

    “那是……那是怕猪吃着没味儿！”

    全网观众已经疯了。

    【邻居？这是邻居？这是两口子吵架！教科书级别的！】

    【他们俩要是没一腿，我把这大葱吃了！】

    【苏阳：我演的不是儿子吗？怎么突然变调解员了？】

    【这哪里是《留守》，这是《乡村爱情之夕阳红》！】

    电话那头，苏阳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爸，宋姨，你们别吵了……我求你们了……我现在就订票，我明天就回去……”

    “你别回来！”黑土大叔急了，“你回来干啥？你回来耽误我相亲！”

    “对！”宋老师也急了，“你别回来！你回来耽误我——我——我清净！”

    苏阳：“……宋姨，你清净啥？你刚才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