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拿到系统的时候。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名气。

    系统给了他一个任务：拍一部及格的电影。

    他拍了。

    然后是下一部。再下一部。

    从武侠到科幻。从科幻到哲学。从哲学到技术。

    每一步都在被人嘲笑。每一步都在跟整个世界对着干。

    现在他站在这里。

    脚下是全球最先进的电影制作基地。身后是覆盖三十七个国家的技术帝国。手里握着能改变整个行业的核心专利。

    他赢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因为就在刚才发布会开始前，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

    "叮——检测到科幻三部曲任务超额完成。全息技术推广任务达成。"

    "新任务链解锁——"

    "''洪荒宇宙''系列。"

    "任务目标：以全息技术为载体，以华夏上古神话为内核，打造一个跨越十部电影、覆盖全球的全息神话宇宙。"

    "任务评价：终极。"

    "任务奖励：？？？"

    三个问号。

    系统从来没给过他问号。之前的奖励不管多逆天，都会提前告诉他是什么。

    这次是三个问号。

    苏阳没有紧张。

    他甚至有点兴奋。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每次系统给他一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最后都会发现——完成之后得到的东西，永远超出他的想象。

    发布会结束了。人群散去。

    苏阳站在空荡荡的摄影棚里。全息影像已经关闭了。

    王小明走过来。

    "苏阳，收工了。明天还有三个代表团要见。"

    "知道了。"

    苏阳没有走。他站在那里，看着空旷的摄影棚。

    两万平米的空间。刚才还是山海经的世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知道——明天，这里会再次亮起来。

    不是山。不是海。

    是一个更大的、更古老的、属于华夏文明最深处的故事。

    洪荒。

    苏阳在空荡荡的摄影棚里站了一分钟。然后他转身走向出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王保强的微信。

    一张照片。机场候机厅。他拎着一个旧行李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配了一行字。

    "苏导，我到北京了。什么时候开工？"

    苏阳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明年吧，今年就到此为止。"

    然后他关上手机，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全息制片基地的灯光在黑暗中亮着。

    像一座刚刚点燃的灯塔。

    照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