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全息制片基地落成。
苏阳站在基地的中央控制塔上，看着脚下这片八千亩的土地。
半年前这里还是荒地。现在不一样了。
十二个全息摄影棚。最大的一个有两万平米。里面不需要任何实体布景——全息光幕可以在空气中投射出任何场景。山川。大海。城市。星空。
三个裸眼全息放映厅。每个可容纳两千名观众。没有银幕。画面悬浮在观众头顶和四周的空气中。
一个智能后期中心。二十四小时运转。
一条全息光幕设备生产线。月产能一千台。
总投资三百亿人民币。其中国家投了一百亿。剩下的全是海外代理商的预付款。
今天是开放日。
来的人多到苏阳自己都没想到。
六十七个国家的代表团。不全是电影公司的。有文化部长。有科技部长。有的国家直接派了副总理。
日本松竹的田中老头拄着拐杖走进最大的摄影棚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摄影棚里正在测试全息场景——一片日本京都的秋景。红色的枫叶从空气中飘落。溪流的声音从四面传来。田中伸手去接一片枫叶，光穿过了他的手指。
"这是假的。"田中喃喃自语。然后他看了一眼苏阳，"但比真的还真。"
CJ三太子在另一个棚里看到了全息怪兽的de——一头五米高的山海经穷奇在他面前咆哮。声波震动是真实的。热浪是模拟的。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对助理说了一句韩语。翻译过来大概是："回去告诉董事长，追加投资。翻倍。"
百代的法国秃头最实际。他绕着全息放映厅转了三圈。问了十七个技术问题。最后只问了苏阳一句："北美的代理权签了没有？"
"在谈。"
"别签给迪士尼。签给我。我覆盖全欧洲加北美。"
苏阳笑了笑没回话。
迪士尼的人也来了。来了八个人。领头的就是上次打电话的那个全球战略副总裁，叫麦克·格林。四十多岁。精英范儿。
格林看完全息放映厅之后，找苏阳谈了两个小时。
核心诉求就一个——北美独家代理权。
开的价格是每年三十亿美金。比任何一个区域都高。
苏阳没有立刻答应。
"三十亿可以谈。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请说。"
"你们的影院升级全息银幕之后，排片里必须保证百分之三十的华语片份额。"
格林的笑容僵了一瞬。
百分之三十。北美现在的华语片排片占比不到百分之二。
"这个条件——"
"不接受可以不签。"苏阳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北美市场很大。但不是唯一。"
格林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苏阳说的是实话。全息光幕技术在北美之外已经铺开了。日本、韩国、欧洲的首批全息影院预计三个月后就能投入使用。如果迪士尼不签，观众就会通过流媒体和海外旅行体验到全息电影。到那个时候再来求苏阳，条件只会更苛刻。
"我需要回去跟董事会汇报。"格林说。
"慢慢来。"苏阳站起来，"我不着急。"
格林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看着苏阳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样子。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刚入行的时候，好莱坞的大佬们就是这么跟全世界的片商谈判的。
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可撼动的优势。
坐着。等你来。
现在角色反了。
格林走后，王小明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迪士尼会签的。"
"我知道。"苏阳喝了一口茶。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全息是未来。不上车就被车碾过去。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苏阳放下茶杯。
"小明。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个国家的代表团吗？"
"六十七个。"
"六十七个国家。来我们这里。看我们的技术。用我们的设备。在我们的地盘上谈合作。"
苏阳的声音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二十年前，我们的导演拍完电影要去好莱坞求发行。十年前，我们的特效公司给好莱坞做外包。现在——"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八千亩的基地。
"现在他们排队来我们这里。"
王小明看着窗外。停车场里各种肤色的人在走动。挂着胸牌。拖着行李箱。操着各种语言。
"苏阳。"
"嗯？"
"你说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