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在古墓里给女鬼导戏,这导演疯了!
    张爷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这辈子拍过国家地理九千米高峰的暴雪,拍过海底深渊里的生物发光,更拍过战乱地带擦着头皮飞过去的流弹。

    但他真没见过这玩意儿。

    手指卡在调焦环上,控制不住地打颤。

    不是怕。

    是骨子里那属于摄影狗的贪婪,压过了生理上的恐惧。

    穹顶的冷白光打在青铜镜上。光线从左上方四十五度角切入,精准地在颧骨下方劈开一道锋利的明暗分界线。

    上部,额头和高挺的鼻梁被照亮。

    下部,下颌和脖颈完全隐没进绝对的黑暗里。

    伦勃朗光。

    大自然加上两千年的古老机关,在地底六十米深处的古墓里,给一个非人的怨魂,打了一个价值百万的极品光源!

    张爷把气憋死在胸腔里。

    手指一推。

    焦点越过背景的粗糙石壁,精准砸在镜子里那张脸上。

    监视器画面瞬间炸开。

    没有活人血色的皮肤。青灰色的表皮下,透着玉石脉络般的诡异纹理,顺着太阳穴一路蜿蜒没入长发。

    冷硬。

    死寂。

    超脱了时代的惊艳感。

    “推。”对讲机耳麦里砸出苏阳的声音,冷得掉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张爷手指抵住变焦环。

    画面放大。

    两颗灰白色的眼珠占据了整个取景框。在那层死气沉沉的灰白最深处,透着一抹冰川底部的极寒之蓝。

    “停。往右摇,跟着脸部轮廓。”

    张爷死死咬着牙,操控摇臂。

    额头。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个角度都像是用游标卡尺算过的。

    苏阳站在铜镜前两米处。

    鼻血已经凝固在下巴上,腰杆绷得笔直。

    煞气还在往外渗,地下空间的温度早就跌破了冰点。

    可苏阳周边这方寸之地,那股要命的压迫感却被硬生生逼停了。

    他在导戏。

    在这一刻的苏阳眼里,面前这个弄死过无数活人的精绝女王残魂,根本不是什么千年邪祟。

    就是一个走位稀烂、连基础镜头感都没有的新人群演!

    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必须把这条绝世镜头拍完美的疯狂执念,在他四周形成了一道实质化的物理屏障。

    后方。

    秦玄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古剑还在往下滴血,但剑身上的阵法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他满脑子全是秦家古卷上记载的那段话。

    极阴生煞,至阳镇煞。

    世间至阳者,非光非火,乃人之极致执念。

    秦玄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个姓苏的疯子导演,身上的执念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毒。

    硬生生把一个要命的千年大墓,变成了他的私人片场!

    铜镜里。

    精绝女王的残魂一动不动。

    在地下待了两千年,见过无数贪婪的盗墓贼。那些人只要碰上这面镜子,全都会在幻觉中自相残杀。

    可今天这个活人。

    不仅不怕,还嫌她脸歪!

    从未遇到过的对待方式,把这具怨魂给搞懵了。它周身翻滚的黑气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苏阳精准地抓住了这个空档。

    “张顺,换机位。蹲下,低角度仰拍。”

    苏阳抬高音量,下达指令。

    张爷毫不犹豫,双膝重重跪进银色细沙里。四十斤重的阿莱65数字电影机架在肩头,镜头朝上。

    从下往上推。

    光晕在女鬼头顶炸开,配合着青铜镜的古朴边框,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直接把恐怖片拍成了极具史诗感的宗教神话!

    “好。”苏阳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起步!右移四十五度。拍侧脸。一半留白,一半全黑。”

    张爷挪动膝盖。战术靴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画面被硬生生切割成两半。

    一面是绝顶的古风骨相,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两千年的孤寂和怨恨,全被压进了这半张黑暗的脸里。

    远处的角落。

    吴京背靠着岩壁,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老张,我流血过多出幻觉了?”他压着沙哑的嗓子,死死盯着前方的苏阳,“这特么在干嘛?”

    张劲手里的苗刀早就垂了下去,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这位拍了一辈子硬核武打戏的汉子,额头全是冷汗。

    “你没瞎。”张劲声音发涩,“他在给鬼导戏。”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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