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那台价值六百万的机器。
“镜头没进灰!苏导,保住了!”张爷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
但苏阳却皱起了眉头。
虽然人保住了,但麻烦更大了。
卫星通讯设备的天线被风折断了,GPS信号一片死寂。
车辆的排气管被细沙填满,发动机舱里全是黄土,根本打不着火。
在这片连鸟都没有一只的塔克拉玛干腹地,没车、没水、没通讯,就是死局。
周深海坐在一堆沙子上,看着几乎见底的水桶,眼里全是绝望。
“水……只有十升了,咱们三十二个人,怎么活啊?”
苏阳没说话,他在看秦玄。
秦玄正站在最后一辆车的车顶。
他从那个黑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物件。
那是秦家传下来的青铜罗盘。
罗盘的盘面已经氧化成了青绿色,上面满是晦涩难懂的刻度。
此刻,罗盘正中心的磁针在疯狂震颤。
这种震动频率太高,甚至发出了一种金属撞击的嗡鸣声。
苏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
秦玄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甚至,还带着一抹狂热。
“秦玄,发现什么了?”苏阳问。
秦玄没说话,他把罗盘平托在手心,递到了苏阳面前。
指针在经过十几秒的疯狂旋转后,突然猛地向下一扎。
它是垂直指向下方的。
磁针的针尖死死顶着罗盘的底座,像是在指引一个深藏于地下的某种力量。
“黑沙暴把这里的表面层吹走了。”
秦玄抬起头,看向面前这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沙地。
“它不指北,也不指南。”
秦玄的声音有些沙哑。
“它指的,是咱们脚底下。”
苏阳盯着那根垂直向下的指针,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秦玄蹲下身,手掌贴在发烫的沙面上。
“你拍那戏叫什么来着?”
苏阳回道:“精绝龙门。”
秦玄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满脸黄沙的映托下显得格外诡异。
“看来,不用搭景了。”
“底下的东西,憋了几千年,今天终于露头了。”
苏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脚下。
在那层看似松软的沙层下方,一抹极其黯淡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青灰色边缘,正在烈日下若隐若现。
那是石头。
人工开凿过的、巨大的花岗岩条石。